“难不是？”我不去琢磨他话中意，自顾自说了去，“你们走后，我去放了河灯。后来见东极事，就回来找你们，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知你去了哪里，只能坐来等你。”

“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

“实在太久了……所以我不小心就睡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我打动，云杪终于转过。他脸上半分表也无，极为冷淡，我却不太怕，又叫了声：“云杪？”

“……怎么哭了？”

他看了我会，伸手拭去我角泪痕，语气总算化：“是我的错，以后不叫你等我就是了。”

云杪顿了顿，又：“但是，你不能再把我推给别人。”

我见他不再生气，自然不敢火上浇油，连忙应：“好，我不会再把你——”

没等我说完，云杪忽地拥我怀。我将话咽回嗓，靠在他肩上愣神。

他上有极淡的素雅清香，闻见这味，我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此时又去而复返，甚至更为汹涌，眨间就将他那白衣糟蹋得不成样。

云杪也不着恼，拍着我后背：“可是难过？”

我默然摇。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那为何哭个不停？”

我哽咽着，好半天才：“方才等你的时候，我了个噩梦。”

“哦？”云杪语气轻柔，“什么梦？”

“我……我梦见我是个怪，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恨不得我赶快死。”

“惟有一人不同。那人非但不嫌弃我，还将贴的帕送给了我，让我别哭，还夸我说、说……我的尾，很好看。”

云杪放在我背上的手一僵。

“虽然只是个梦，我却觉得……好像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这样好。”我双手无意识地发着颤，非要将云杪衣袖攥手中，方才觉得安定。

“云杪。若是可以，我想跟他永远待在一起。”

他沉默半晌，将我拥得更。

“若是可以，他也想。”

第42章 君今在罗网·其二

104.

听到云杪的肯定回复，我已没有多余的神志去揣其中意，顺着他的话，意识地反问：“真的吗？”

“真的。”云杪柔声，“我何时骗过你？”

他真的不曾骗过我吗？

无端涌上阵阵郁气，散至四肢百骸，窜不止。

我不知有什么排遣之法，只能将在他怀里埋得更。好半天，才闷声：“云杪，你对我很好，我对你却实在太差。其他东西我都学得很慢，但在伤你的心这一方面，我好像是无师自通。”

其实我很少会与他说这么多话。

仔细算来，与他相伴的这千年里，这是我第一次同他毫不作假地袒我的所思所想——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不是谁都可以伤我的心。”云杪叹气，伸一只手，力极轻地将我的侧了过来，好让我耳朵贴着他的心。

“你听。”他说。

我凝神听去，默然受着他的心。

起先那声音倒还算沉稳有力，却在我附耳过来之后，渐渐失了平稳，变得杂无章。

怎会如此？

“少箨，你懂了吗？”说着，云杪笑了一声。那笑声自上方传来，听起来有些遥远，却是难得的真切。

“其他人伤不了我的心，只是因为那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

为什么因为是我，所以他才愿意呢？

我面茫然，几番张，想要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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