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儿真是一表人才。”胥白玉看到一旁的柜上放着包和豆浆，心知是于菁一大早去买的，赶忙拿过来放到于大爷面前：“您就把心放在肚里吧，您儿好着呢，还是先把早饭吃了。”

见于大爷开始顺从地吃起了早饭，胥白玉示意小护士好好看着，他自己则悄悄挪步到于菁边。望着于菁稍显憔悴的脸，胥白玉低声问：“于先生昨儿晚上没回家吧？”

于菁：“老爷一天住院，我放心不。”

“这以后要是再有放心不的时候，可以去我那里凑活一宿。”胥白玉望着他：“离这儿可近了，方便的。”

于菁一愣，勉笑了笑：“不用麻烦的。”他望着正在吃饭的于大爷，压低了声音：“胥大夫，我得上班去了。”

“好。”胥白玉：“于先生，我们这儿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值班，白天还有我们主任在，药与认知训练用的都是最好的，您安心工作就是。”

“胥大夫，您让我怎么谢才好？”于菁望向胥白玉，对上他的目光：“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个饭吧。”

“不用了。”一瞬间胥白玉本能地想答应，可他忽然退缩了，首先映脑海的便是先前有病人家属想请主任吃饭时主任决回绝的景。他知病人家属请医生吃饭这事儿传去不好听，他要像主任一样毫不犹豫地拒绝，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却又闪过了另一个念。胥白玉想，我能不能跟于菁有一步的接，然后以朋友的份赴这个约呢？他无奈地笑了，生生地解释：“不好意思啊于先生，您也知，医生不容易，我最近实在是比较忙。”

于菁忽而笑了，接着说：“胥大夫，我也只是想略表心意，到时候也想邀请你们主任同往。”

“好啦，这件事以后再说。”胥白玉拍了拍于菁的肩膀，又掏手机打开锁屏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看现在几了？你再不走可真要迟到了。”

于菁也笑了，望了一坐在病床上吃早饭的于大爷，轻轻了。

看完所有的病人，胥白玉停在了于老爷的病房门。他让同行的护士先回去，自己站在门边看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一转却看见裴允宁正在不远站着。

“你查完房了？”裴允宁也看见了他，拿着保温杯走上前来。

“是啊。”胥白玉也朝他走了过去：“都还不错，只是，”他回想着早晨于菁的模样，轻声叹了气：“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能明白什么叫人力有限。”

“不至于这么悲观。”裴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在听天命之前咱们还有尽人事的权力。”

胥白玉沉默了片刻，而后便和裴允宁一同往诊室走：“看于先生和于老爷相的模样，老爷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好的父亲。”

“我觉得也是。”裴允宁：“你只看于先生现在那沉稳谦和的样，于老爷当年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真好。”胥白玉有些羡慕：“我小时候就没有这样的福气。我亲爸要么忙于四应酬，忙里闲的时候也只顾得上我后妈生那俩双胞胎儿，就连前阵我博士毕业他都没去学校。”

裴允宁与胥白玉相识多年，对这个师弟的境况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他想宽胥白玉几句，于是几分轻松的模样与对方戏谑：“你要是实在生叔叔的气，等你将来成了家，对你儿好儿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