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爷笑：“是不错的。”

望着于老爷的模样，胥白玉忽而想起了早晨裴允宁与他说过的话，于是这才切会到为何于菁上总透着一波澜不惊的淡然，源正是在于老爷这里。老爷平素被疾病折磨着，如今清醒的时候却也是温和谦逊的模样，不见半分愠怒的痕迹。胥白玉慨：“于大爷，您要是能个教书育人的老师，那肯定很受学生们喜。”

“你这小大夫，睛倒是尖。”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中老师，教数学的，当了二十多年班主任呢。”

“真的吗？”胥白玉凑得更近了些：“那您可真是很厉害啊。”

于老爷笑着摆摆手：“不敢当。”

“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胥白玉也笑了，不觉间打开了话匣：“我还记得我中时候那位数学老师，他教学自有一方法，教给我们的都是几十年的总结与积累。当时我经常有不会的题目，每次拿去问，那老师往往几秒钟就能看解法。”胥白玉细细回想着：“他还一直鼓励学生们不懂就要问，哪个学生这次没发挥好考砸了他还会特别耐心地帮忙分析原因。对于老师这一行，我心里一直有一份敬佩在。”

胥白玉学了很多年神经科，对于这病的可怕之再清楚不过。他原本以为他先前对于菁和于大爷的难已然明了，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直到如今才能会到于菁的痛苦：如果从小有这样一位温和耐心的父亲一直陪在边，他若年岁大生病了，自己也一定会不惜一切地挽留他。

于大爷笑着说了几句，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他最牵挂的儿上。他叹了气：“大夫，我看你年轻的，应该和我儿差不多大吧？”

胥白玉笑了笑：“差不多吧，我今年二十六，就快二十七了。”

于大爷了：“我儿是八五年生人，今年正好三十。”他打量着胥白玉：“你这么好的小伙，在家里爹妈肯定很疼你。”

胥白玉一愣，赶忙把话题又引回到于菁上：“您儿很好啊，我见过他几次，照顾您那真是尽心尽力。”然而他话音刚落自己的肚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两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

于老爷也觉察到了，他稍稍皱起了眉：“小大夫，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快去吃饭吧。”他叹了气：“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你是大夫，这些事比我懂得多。”

“诶，那我先走了。”胥白玉笑着了。走病房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得很。他回望了几，心想：如果于菁午班之后也能见到这样的于老爷，那该多好啊。

第6章

这几天天气渐渐冷了，胥白玉开始上了围巾，只不过今年他在衣橱里翻找的时候忽而想到了另一个人。一想到于菁瘦削的形，再加上他那天晚上在灯光苍白的脸，胥白玉原本要关上衣橱门的手忽而顿在了原地。他记得上次见面时于菁并未围巾，那人穿着的大衣，在快黑的天里面无表地从停车场匆匆走向住院楼。胥白玉倚靠着衣橱门默默地想，该去哪里给他买一条围巾好呢？

胥白玉思忖了片刻，脑海中空空如也。他向来懒得去逛，就连自己的围巾都是网购买的，这方面他的确不在行。

他掏手机看了一时间，发觉已经快到中午，于是放心大胆地给裴允宁发了条微信语音，问那人有没有什么建议。胥白玉这天休，不过他也没什么事可，但凡没有应酬，他休班时几乎可以到“足不”。发过消息后他给自己洗了个苹果，摊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等裴允宁的回音。

这个时间裴允宁估计正在吃午饭，故而没过多久就回了他的消息。那人先是发了几个问号，无比八卦地问胥白玉是想给谁买。胥白玉懒得理他，直接打了一串省略号过去。几分钟后那人才不咸不淡地说，自己又不围巾，从来没买过，实在是莫能助。

算了。胥白玉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购件。他用手指往划着，翻找了足足半个小时 ，却仍然没能确定到底该给于菁买哪一条。

他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都很随意，挑选最多不过半分钟，一般都是件给他推荐的他看着合适就买来，外观什么的基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可这次却不一样，这是买给于菁的，他看来看去，只觉得无论哪一条都搭不上于菁温从容的气质。

挑到最后，他终于选了一条黑羊绒的厚围巾。这样的颜与款式敛又沉，他想了想于菁平素穿的衣服，觉得于菁可能会喜。一想到于菁上这条围巾的模样，他忽而笑了，而后毫不犹豫地了单。

胥白玉付了钱，把苹果扔掉便躺到了床上。他拿过手机，找了一英文悬疑电影看了起来，待电影终了时已经将近黄昏。

那条围巾到得很快，第二天午胥白玉班后便去取了快递。说来奇怪，他活到这个年岁，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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