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就把案卷摆在茅屋中央站不稳的桌上，示意两人坐，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有新发现，找到了姚烈当年雇佣的夫。姚烈府上原本有两名车夫，都在死者名单之中，我本没有往这方面查。可前几日我去探访了姚府隔的陶老爷，他说姚家事前一段时间，姚烈经常外，他家后院常常能听到车声。有一回陶老爷在院中遛鸟，正好遇到姚烈从后门外，坐的是一辆崭新的车轿，车夫也是生面孔，他当时以为姚烈只是换了新的车，可后来姚家事也没再见过这个新的车和车夫，才觉得有些怪异。陶老爷还模模糊糊记得那夫的样，我找人画了像，多亏四殿门路广，很快就把人找到了。”

赵未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脸谦虚：“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怀明不必挂心。”

温初月有莫名其妙地睨了赵未一，他总觉得赵未对季宵的态度微妙地转变了，好像比原先多了讨好的成分。

季宵倒像是没察觉似的，只微微了，接着：“我连夜上门问话，那车夫说，他原本是跟着镖师天南海北地走镖的，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孤儿寡母多有不便，就辞了几年工，辞工期间在渝州城一间车行活，姚烈就是在那时候找上他的。姚烈当时手很阔绰，所以他对姚烈印象很。”

第66章 月明风清（4）

“据那车夫说，姚烈每次都让他在姚府后门候着，像是刻意避人耳目似的，门全是便装，一般这么的官老爷都是避开夫人暗地里和姑娘私会去的，可姚烈却是去一个破旧茅草屋探望一名老妪。除此之外，他还去过一栋荒郊野外的古宅。这两个地方我都去看过，茅草屋已经荒废好些年了，古宅前几年起了一把野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季宵说着，铺开一张地图，指了指图上用笔圈来两个地方：“老妪的茅草屋在这里，古宅在这边。”

“等等，”温初月拿过地图，凑在跟前仔细看了看，“这老妪是姚烈府上的人，伺候他夫人许多年了，后来脚不灵便了，便领了一笔钱养老去了，黄韫原先去拜访过，那老妇似乎神志不清，无法正常沟通。”

“你说得不错，可那老妪在姚府事的第二天就连夜搬走了，家里什么也没留，试问一个脚不灵便的疯癫老妇人如何在一夜之间把家中搬得净净？”

季宵说完顿了顿，自问自答：“有两可能，一是老妇人的脚不便和疯癫都是装的，她在姚府灭门案之后觉察到了危机，自己趁着夜人静逃走了，走之前刻意抹消了生活过的痕迹；二是有人找到了老妇人，连夜掳走了她，于某目的把老妇人家里东西全搬走了，而这两可能都指向一个事实——”

“她知了不该知的事。”温初月接。

季宵赞赏地了，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