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小妹离家都是因为你”等等诸如此类，他对梁皓无遮拦地说过很多伤人的话，却没说过一句真心话。

如果就这样错过，梁皓到死也不知季宵恋慕着他，而季宵也到死都没法说一句告白，所以，他设想过无数次，若是梁皓能活着回来，一定要把沉淀了多年的恋慕说与他听，可他说的话却总是与心中所想背而驰。

梁皓凯旋的消息传来后，听闻龙武营将要退守渝州城，季宵连夜递了一封奏折上去，申请降调渝州，他想着既然那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那离他近一些也是好的。

第一时间没能说的话只会越沉越，沉到心底最黑暗狭窄的角落，非得割开膛、剖开心脏才能重见天日。

季宵到底没有那勇气，他了大多数庸人都善的决定，放弃。

这样的是错误的，是不被允许的，是没有任何未来可言的——他已经很习惯这样说服自己，尽他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他心中有渝州百姓，有家国天，有一个人人称颂的大英雄，都是生机，本该没有一是暗的，可他却无法对自己和梁皓的未来怀抱希望。所以，在梁皓说想他的时候，他确实动容了，不过也只是眨的一瞬，他清楚梁皓的想念和自己的想念意味绝不相同。

梁皓见季宵乖乖喝酒吃菜了，神也已恢复如常，低声说：“怀明，都说人濒死的时候想到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在南平关挨了十几发羽箭快要死的时候，居然满脑都是你。”

季宵心脏剧烈地一颤，举杯的手停住了，仅存的理智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更加动容了。

“兄弟们都折在南平关了，是老周拼了命把我扛回来，才保住了这一命，”梁皓抿了一酒，低很浅地笑了一声，接着，“他说我一路上都在叫‘怀明’，还以为怀明是哪家姑娘的闺名呢，到现在都还拿这事儿取笑我。”

梁皓一句话就带过了自己差丢了命的事，语气表是平淡如常，却在说起季宵时，像是害羞似的微微低了，细看来，双颊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红。

“你……”季宵一开却发现嗓音暗哑得像裂了的旧竹笛，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艰难地问，“你那时候都想我些什么了？”

脸厚如梁皓，被别人当着面追问自己如何想念，也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季宵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眸中光影跃动，气氛也是不打个哈哈耍耍赖就能蒙混过去的，只好挠挠，着答：“有很多，你小时候可的样，大后别扭的样，难过的、欣的、生气的、得意的，你着鼻自己吃平时不吃的菜时的样，战战兢兢地和我一起从学堂偷溜时候的样，对我狂言却又底气不足、虚张声势的样……我每次回忆起来，总觉自己好像在那时重温了你这半生。”

他话音刚落，怀里忽然扑一个柔的人。

季宵并不算大，型约莫比梁皓小上一圈，正好能将半个埋他前，梁皓的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前襟大敞着，季宵的脸正好贴着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