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挂着自己。

第46章 我见犹怜（3）

“都多大个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哭。”怀里的季宵小小一只，看起来相当好抱，于是梁皓就像小时候一样，张开双臂回抱住他，用一只手上抚着他的背。

怀中人瓮声瓮气地争辩：“我小时候才不哭！”

这个把季大学士吵得三天两犯疼，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托隔梁将军的帮忙哄好的天第一大哭包居然好意思说这话，梁皓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被一脸苦大仇的季大学士半夜敲门，请他过去帮忙哄孩。小季宵一哭府上房梁都得颤三颤，全府上没有一个人能把他哄好了，只有梁皓有这能耐，把季宵抱一会儿就没事了。久而久之，都不用季大学士来敲门，梁皓听到隔季宵在哭自己就过去了。

梁皓无言地看着怀中人，顿时觉得季宵脸的厚度或许和自己不相上。说起来，季宵也已到了而立之年，虽然脸上看不年岁，却也不是少年时了，可他窝在自己前啜泣的模样，却和许多年前瑟缩在他怀里的稚儿微妙地重合了，所以，梁皓像幼时一样，轻轻拂开他挡在脸前的发，偏在他尾落上一吻。

季宵倏然抬看着他。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梁皓这才意识到两个大男人这事不大妥当，却也没把人从怀里推开，蹭了蹭鼻，还是没忍住伸手抚了抚他脸上的泪痕。

他从不知一个人哭泣的模样能如此好看，眸光闪闪，我见犹怜。温初月无疑是好看的，得像一幅人间绝景，可对梁皓而言，也只不过是一的惊艳，季宵却不一样，就像一壶带在边多年的好酒，不用开盖就能想象它甘醇的香味，多年之后突然打开盖，经年的酒香好像能一直醉到心里去。

梁皓忽然有些后悔和季宵置气的这些年，季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和记忆中不同的样了，竟然还有了这难以言喻的神，这些年里他不知有多少自己未曾见过的模样，却都因为一些无关痛的小事，与他生生错过了。

对，梁皓忽然觉得南边的烂摊，朝中的七八糟的事，季凝的事，赵未的事……和季宵比起来，全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梁皓多年所受的正统教育不允许他有这么格的想法，这念甫一冒来，愧疚就相应而生，他正行脑中不合时宜的念时，忽然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的手抓住了。

“方文，你可知我是怎么想你的？”季宵突然伸手攥住梁皓的手腕，耳语似的低声说。

梁皓垂眸看着季宵，缓缓地摇摇，他觉察到季宵的模样与平常时不大一样，那个待人无差别的温和的季大人，此时带着光的眸中竟然着一近乎狠戾的炽。

然后季宵将梁皓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准地印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