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谷主也拦不他。

苏宸一只手背在后，一只手轻轻扶着舒作诚的背，似在安，他在后推着他前行，带他跨过门槛，带他行至安顿白均一的卧房。

舒作诚走得急，路上被台阶和地砖连连绊了数次。

白均一只在床，蜷缩在一起，一只手扣住。他面通红，满的汗，大大的息。枕和锦被散落在地，床侧还有半个残碗和一些碎渣。他不过十四岁，形弱小，在宽大的床铺上更是显得形只影单。他的模样明明经受不起分毫摧残，却依旧在同命运挣扎。

舒作诚飞奔至其前，一只手抚上他的额。

还好，不烧。

“你！”汤尹凡以为舒渝非行事对他不利，急忙制止。

却被苏宸拦，他轻轻摇，：“不必担心，让他去。”

“他可……”

“他习得一些医术，我教的。”苏宸谎话说得貌岸然，极度可信，但他这话说反了，他未曾教与舒渝非医术，更不会是舒作诚，反而，他的这些年的医术，有一多半是从贯清谷偷的师。

舒作诚十几岁时去训真观住过几年，领了一群小孩玩。苏宸自幼乖巧好学，见舒作诚行医，便也对医术燃起兴趣。老谷主看这孩资质甚佳，于是命儿多多指指他。继而经过这些年，苏宸也修得一的医理。济世救人一词，用在他上倒也不是虚言。

可他却偏偏说服不了汤尹凡，那人撇嘴：“你这话什么意思，让这个小孩拿我侄儿练手吗？”

汤尹凡说罢，几步上前猛然拽舒作诚摸在白均一脉上的手，直接将趴在床边的那人提了起来，随后斯毫不客气的往后一扔。

“不准碰他！”

此事突然，舒作诚失去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苏宸快，一把扶住。

舒作诚被他的鲁吓到，惊慌未定，苏宸把那人揽在怀里，低声关切询问：“没事吧？”

怀中人摇摇：“他没有生命危险，施针开药缓解痛苦，多调养几日便能缓解。他本就寒凝气滞，今日受了刺激，心脉不通，必然发病。这段时间有人盯着，不会事儿的。”

“我不是在问均一……你可有恙？”

舒作诚扶着他站起来，笑：“好得很。”

摸到那孩的脉相，舒作诚的担忧暂且消缓一半儿，他宽心，好在多年来韩昭调养得当，白均一骨虽不及常人，但这等病痛还是得住。

“那就好。”苏宸松了气。

汤尹凡放白均一的脉，起来到圆桌前，挽起袖，执笔填方。这次到苏宸诊脉，舒作诚则是轻悄悄走到汤尹凡后，探上去，偷偷瞧他所书的容。

人参两钱，黄芪六钱，麦冬三钱，丹参三钱，北细辛一钱……

舒作诚拖着在旁看他一笔笔书写，甚是满意地着。

他蓦地皱皱眉，开：“五味多一钱，葛减两钱，另外加上红，一钱足以。”

汤尹凡笔一滞，留了一个墨，他极度不满地回就要瞪他，舒作诚条件反连退三步。见那人突然愣住，他一边谨慎，又一边细声重复：“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