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一日十二个时辰边都不得离人，在他病安稳来之前，边都必须有医术明之人在旁看护。现在韩韫天不在，凭你一己之力能守几日？”

“我贯清谷弟个个医术了得，还护不他？”那人质问。

“哎呀，人家好歹是火盆的师父不是。有师父亲自关照，还比不上其他弟？”舒作诚言之意是，你好歹给训真留面。

汤尹凡虽是中人，却也不至于不懂事，既然苏宸已然开，他便不好拒绝。常规地抱怨上三两句后，便带着颜京墨去后方煎药去了。

舒作诚见人走，也不再装模作样，他寻了个垫坐在床脚，伏在榻上静静守着那孩。自重生以来，还是一次这般近距离的观察他。白均一年纪轻轻，细，肤雪白，生得格外净好看，他睫细，分明，致如画。舒作诚一只手握着那孩，另一只手亲昵地帮他整理着额前的碎发。

平日里，他可不敢对他这般造次。

舒作诚就这般看着，看了他许久，怎么也看不腻，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心的喜，单是安静地坐在他前，也饶有兴趣。

苏宸随意挑选一个板凳坐，在旁边静静观察这父二人，倒也是觉得津津有味。

舒作诚想起他耳朵的隐疾，伸手探去他的左耳，仔细研究一番。虽说知这耳朵已经治不好，但他总归还想再试上一试。那自责，自卑，委屈的再次浮现，他的心境瞬间又跌落至谷底。

悲自己没用，笑风云善变。

他想，上天让他回来，是不是就是要他来恕罪的。把他所欠的，一一，全还回来。

让他一次可以走时可以走得心安理得一，不再有所挂念。

良久，舒作诚才意识到房还有另一人，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起活动了一骨，：“还是没有韩韫天的消息吗？”

苏宸品上一茶，回：“没有。”

舒作诚叹气，：“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我越想越不安，我之前不该那么自信……他失踪有两个极端的结果，一是他现在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其次是……他生死未卜，现在已经了事。”

“不要多想，在没有事实证据的前提，你的忧思顾虑，除却吓唬自己以外，百无一是。”

舒作诚只能表示赞同。

多谢苏宸的安，他的话语总是能莫名的说服自己，能让自己安心，让舒作诚这个老人家自惭形秽。

“你今后是如何计划的？”苏宸提问。

“计划？”

“对，你如今借了舒渝非的份重新活着，可有对未来的规划。比如说，现在舒渝非是训真观的弟不假，但他终是东磬少庄主，之后可是需要东磬剑庄的掌门人的。”

舒作诚略有为难，：“庄主？不要不要，我才不。我还没有想过这么多。我本以为那孩还会回来，可现在知他死绝了，我又开始担心自己某一天又会突然离开。若说计划，我要为韫天洗清冤屈，找到当年我被杀害的真相。”

“找到真相之后，你还有大把的光。你不公开份，也不愿接东磬剑庄，你……”

“找到真相之后……我便云游四海，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行便回贯清养老。”舒作诚抢着说，他少年傲骨不再，早已不再期待那鹏程万里的锦绣前程，只求有一方天地够他残，够他安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