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甜尽

尹凡走在一条仄昏暗的隧里，每一步都扬起厚厚的陈年积灰。他用袖掩住鼻，艰难地呼着。

“快啦！”他的小人脚步轻快，在前面蹦蹦招呼他，似乎完全不会被那些灰尘和蛛网影响，在破碎的瓦砾间如履平地。

“等等咳咳咳！”尹凡息着，努力跟上。他浑酸，好像刚跑了个拉松般疲惫不堪。

“快，上就要到了！”格雷的声音越来越远。前方似乎是隧的尽，明亮的白光洒来，晃得他。

“等等我，格雷，等等！”他无法呼，冷汗直冒，视线里一片模糊，“我不行”

地面的瓦砾动开来，沙般住他的双。尹凡挣扎着前行，想跟上，想抓住那个不贴的小鬼，却怎么也迈不动步——他的半已经消失在了砂石之间。

“格雷，格雷！”那个纤的影消失在隧尽的炫目之中，把自己留在了昏暗的世界里。尘土和灰烬漫上他的、脖颈，钻他的鼻，窒息越来越

尹凡猛地睁开睛。

一团亮金的小卷压在他前，害得他呼不畅，还把清晨的光尽数反到他睛里。空气中弥漫着的味。

他们就这么挤在宿舍的单人床上到力竭，又一觉睡到天亮。尹凡自己上大学时好像都没这么疯狂过。

格雷光溜溜趴在他上，浸得他恤了一片，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尹凡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够过手机，习惯打开相册。

里面有几十张这个小家伙上蹿、胡吃海的照片，主要是当年邮船旅行时留的。尹凡的摄影技术曾受历任女友诟病，格雷在他的镜里也远没有本人俊俏，但恋人不在边时，自己看着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真是好久不见。尹凡摸摸那张小脸，逗一声糯的哼唧。他着迷于指尖的，直到格雷耸起鼻，不耐烦地把脸扭到另一边才缩回手，抓抓上冒胡茬。

忽然间，尹凡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看之前那些照片。

距离两人的初遇已经过了四五年，格雷从极度衰弱中恢复过来后，就一变化都没有了。当然，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本来变化也不大，但格雷仿佛凝固在了时间中一样，连胡须都不见，再怎么努力锻炼，型也宛如少年。

自己真的可以继续跟上他、满足他么？看着格雷和年龄相仿的詹米、能力卓绝的丁恩在一起，尹凡实在难免焦虑。他不知自己新近觉醒的癖，会不会与这缺乏自信有关。

之前他离不开格雷、无路可退；拿到药却与格雷失联时，他一度以为不得不放弃，正试图说服自己面对现实；而现在，他站在分叉路，一边是抑制沉迷的解药、留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另一边

“唔”前的那团小金动了动，双惺忪的睡，继而是一个懒洋洋的微笑。柔的双贴上来，尖顽地逗他的牙床，“早～”

“早。”尹凡回吻。对方好像吃到什么味一样咂着嘴，继而把脑袋埋到他脖磨蹭，收缠着他的四肢，小虫般拱来拱去撒。

“怎么了？”他拍拍恋人富有弹的。

“你在这儿，”格雷齿还有些刚睡醒的混，“好开心”

他说完就放松来，没一会儿又迷糊了过去。尹凡悄悄亲吻他的额边、嘴角，只觉得中溢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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