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施展于外的力量，应该远远不足维持生不老力的万分之一。”倪尔叹息，“真正有效的法研究才刚刚起步。无论是符咒还是自能力，我们现在只是在摸索法最浅表的应用，本谈不上本质或者法的真正力量。你的那些人类等不起啊。”

“别告诉叔叔！”格雷涨红了脸央求。他没想到结束换回国时，叔叔会拜托倪尔去机场接自己，结果当场撞到帮他搬运行李的尹凡，回到学校又偶遇实习归来的詹米，在办公室还碰见过来谈新合作的丁恩。三人或或隐蔽的小动作，让格雷窘迫得冒汗又压抑不住微笑，倪尔看在里实在忍俊不禁。

血从格雷脸上迅速逝去。他总会不小心忘记，目前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印着二十年的保质期。

“但你们的能禁得住这考验？”倪尔摇摇，“逃脱衰老和死亡对于人类来说太不公平了。就算你们在人格和智识上是平等的伴侣，但在这方面，他们对于你就是猫狗一样的存在，终其一生也只能陪伴你一小段时间。”

格雷两通红，瘪着嘴好像要哭一样。倪尔俯他的后颈，亲吻额：“还是珍惜可以在一起的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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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会去找叔叔？”尹凡前一阵说伯爵忽然更改了与商会的合约，把投资和采购都降到了最低限，不再需要专属联系员，一切委托都将线上行——在那之后，萨奇就再没过面了，去山中居所上门拜访也无人回应。

“所以三个最后都留了？”倪尔翘起嘴角，“他们还互相知？厉害嘛。”

“我已经不招新生了。”倪尔，“等现在这拨学生毕业，我就要走了。”

“真的没办法么？”格雷想起公寓里那一整屋法书，“为什么灵和龙就可以永葆青？不能让人类也拥有这个能力么？”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他抖着嘴，“我真的不能告诉尹凡和丁恩”

格雷摆着卡片。自己离开时，甚至不能留给他的人类男友们这样一个再见的约定么。

“唔其实我不知他在哪儿。那家伙现在只偶尔联系我，问问你的况。”倪尔耸肩，“如果我们没有说几句就吵起来的话。”

——现在，他要和怀里这个迷人的小东西一起，走上那条少有人行的路了。

“教授再过几年也会告别么？”格雷示意了隔的学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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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你经历过这生离死别，可能就不敢再上短命的人类了。”

“那我告诉他什么？你还和詹米在一起？”他摆摆手，“反正那些人类陪不了你几年，假死之后你就只剩那条龙了。”

“不过你之后还可以继续来找我玩。”他摸一张卡片，上面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格雷查了，那里是保护区的边缘，离市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倪尔冲他闪了闪莹白的牙齿，“你的法课，隔周一次，别懈怠。”

“至少我可以陪他们一辈啊！可能还有六七十年呢！”

了金的糖。

倪尔颇为同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可能更加残忍么？他们逐渐老去，睁睁看着和你从侣变得像亲，甚至祖孙，却无能为力。”

“相信我，人类太骄傲了，他们不会甘心猫狗的。”

倪尔指导着格雷重新开始学习控制氛围。可能是换的几个月里疏于练习了，自始至终，空气中都淤积着一难以名状的苦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