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几句，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少说。答完了，先生便合上连环画册儿，去架上取了几本发蒙的书，翻开一本，：“只这一页，有不会的，便抄来我看。”

宝瑟儿连忙答应来，又看小福站得辛苦，便跑去搬了一条矮足凳过来，：“你坐来，这样不累。”

小福怔：“唔……噢。”

宝瑟儿便立展开草纸簿，对比着书籍，一笔一划地誊抄起来，全神贯注，生怕错漏了一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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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连天横，心里憋着无名之火，一夹腹，动鞭，一溜烟扬而去。拐到八仙窟，问了路边那个算命的半瞎，径直到四妈妈家，了，手握鞭，剪径人似的，风风火火往里闯去。

那四妈妈见是连少爷，笑嘻嘻的，急忙赶来逢迎。

“荣二在哪？”连天横冷冷。

四一看，不知他了甚么霉，着帕，匆匆往楼上一指，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连天横大踏步走上楼去，一脚踹开大门。

屋里，几个小倌衣不蔽，嬉闹调笑，荣二蒙着，满酒气，正在捉人。大门砰地一声，把人都镇住了。

连天横扬起鞭，甩了一记，堪堪过他后背。

“啊！”荣二穿着单衣，险些挨了这，听见鞭梢风声，把那遮布一扯，气势如虹地吼：“驴日的！谁敢打人！”

“——荣、其、知！”连天横额角青直，抬起手，鞭在桌上啪地了一，那打声清脆响亮，那些小倌统统吓住了，呆若木地站在一旁。

荣二被他得没没脑的，怒：“连天横，你疯了！”又轰走周遭那些小倌：“去去！”

连天横不顾旁人，怒：“你找的好先生！”

“先生？”荣二看着小倌们一窝蜂地逃去，折了面，心里烦躁，拍桌：“先生怎么？”

“你先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的甚么！你说请了个德望重的先生，亏我信了，这倒好，找了个都没齐的绣枕！”

荣二这才知是先前连天横托他找的那个叶先生，冷哼：“人家比你年纪大，他没齐，你是甚么？人家饱读诗书，二十三岁中的举人，立志为母守孝七年，闻名乡里的大才、大孝，他是绣枕，你就是金漆粪桶！”

连天横被他一说，攥着鞭，底气也垮了，狠狠瞪着他：“谁说会读书便会教书了？我偏不信，咱们镇河没有一个资历大的老先生！”

荣二坐来，倒了杯茶，冷笑：“还真没有，你不是了那几个学塾，我总不能把那些夫搬过来教你的宝贝疙瘩！那些掉了牙的、中了风的、埋土里的，你要是得来，尽去！实不相瞒，这个叶先生，还是老重金从隔丰谷县请来的！”

连天横一时气短，胡搅蛮缠：“那也不行！”

荣二看他落了风，便乘胜追击，反问：“我真是想不通，你是喜小宝儿还是恨他，我一读书就浑难受，这苦差够人受的了，你还成天让他读书，找个先生，挑三拣四的……”

“你懂个，书中自有黄金屋。”

荣二昂了一声，：“你敢说你不难受？”

“……他喜，有甚么办法！”连天横也坐来，吃了一大冷茶，“我绝不能放任这个人在我家里杵着，看他那年纪，就不会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