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是个好岁数。”陶抱朴握着他的手，放在厚的掌心里，亲地搓两：“你的琵琶呢？怎么不见琵琶？”

“难为老爷认得小人。”宝瑟儿一开，嗓音还有些涩，忙清了清咙，明媚笑颜来，只是眶还红红的，没有朝气。

这季节刮东南风，倒是没有大碍，陶抱朴问过火势，并不放在心上，挥挥手，教他们救了火再来禀报。

目光投到一边，见连天横和一个丰盈貌的少年站在一，踱步过去，和蔼可亲地笑：“横官，你爹还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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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害怕……替我这样的人说话，折你的面……”

蔡恭拱手：“回舅舅话，西北角柴房不知为何走了，兄弟们正急着去救火。”

听他颠三倒四，涕泗横地说了一通，连天横有些无可奈何，见不得他哭，一看就十分烦躁，：“是你无理取闹在先。”

“你瞧不起我，这也就罢了。”

“你不是不肯，你只是不屑。”

陶抱朴便唤了一个仆人，教他取琵琶来，笑迷迷地吩咐宝瑟儿：“你就在这里弹。”又顺手把手上一对山桃大小的玉球包他手里：“好孩，这是好的白玉，拿着玩罢。”

“代我问你爹好。”　陶抱朴目光转向宝瑟儿，笑：“这不是弹琵琶的那个人儿？”

“可是、可是……就算你从不认识我，也该问一句真假。”

宝瑟儿对男人的狎是早已经麻木了，任他着双手，只是微微扬笑：“在戏台那里，托人看了。”

连天横被他指责，神不豫，这时突然有一队私兵疾步跑来，手里均提着木桶，打的那人正是蔡恭，大声呵斥：“快着！行动快着些！”

宝瑟儿鼻尖通红，滴一丝而透明的鼻涕，两肩颤抖，那模样要多稽便多稽：“你总是、你总是对我时好时坏的，你对我好，我就喜得要疯了，你对我坏，我就恨不得去死……呜！我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又、你又来找我，我说从没骗过你，你又不信，你太可恨了……”

“刚过的十八。”连天横面无表地斜一句。

人取了琵琶，又搬一条胡床来，宝瑟儿便坐在胡床上，抱着琵琶，仰：“老爷，有一事小人正要相求，小人随所佩的牌——”

宝瑟儿用袖胡抹了脸，拽帕大力擤鼻涕，盯着他：“我现在不去了，人也被你放走了，你等着给我收尸罢！”

连天横拉开宝瑟儿，淡淡行礼：“劳伯父挂心，我爹骨倒还朗。”

宝瑟儿便闷闷地不开了，拨着琵琶，目光如，似有满腹心事，目送连天横与陶抱朴一前一后走屋。将要关门时，陶抱朴地喟叹一声：“乐声虽妙，却不及人！”

连天横掐了他肩膀一，冷冷：“你的事怎好劳动陶伯父，我正有事与伯父商榷，等说完了，再来料理。”

“你连问问也不肯。”

主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陶抱朴掌着两颗玉球，气定神闲站在门槛边，问：“甚么事这么要？”

宝瑟儿收了，低着，千恩万谢的。连天横看在里，忽然有一觉，自己和陶抱朴实则无甚不同，不论他是连大抑或是张三李四、阿猫阿狗，宝瑟儿不过一视同仁，要说稍微有些不同的，就是谁手钱钞大方，那笑容又格外甜些。

就教你再听一阵罢。连天横无不轻蔑地想。

陶抱朴握起他的手，笑容可掬：“你弹得如此动听，大珠小珠落玉盘，想教人忘记也难哪！”又亲切地问：“不知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