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笔写来，翻来覆去地看。连天横好笑：“又不识字，看不个儿来。”

他奉着纸，总觉得这两个字比起其他字，就是显得格外俏些，尤其是最后一笔，恣意上勾，悄悄勾住了他的心，好让它不再漂泊，夜里都要枕着这张纸，好像睡觉也更加地香甜了。

当时连天横除了他，还有一个绛雪，来了里馆，知他接别的客人，便搂了绛雪去打围。那天却是不巧，一个邱廪生＊名要宝瑟伺候，这邱廪生，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是谁见了都怕的，他陪这人睡过几回，面那东西死活举不起来，邱廪生便变着法磨他，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上没一好的。更何况今日又是连天横来，他地望着连天横与绛雪调笑，却被邱廪生抓了手，往房里拖。

今天的邱廪生神更加恻恻的，不知遇到甚么不顺心之事。二话不说就将他的衣服扒了，用手抓、用嘴咬，他忍着疼，后被了一串佛珠，又两颗桃大的玉卵，涨得仿佛快要裂开了。邱廪生尚不满意，两手扼住他的脖，使劲地收，宝瑟儿被掐得面紫涨，几呕，在濒死的幻觉里，他、想起他的爷，想起他们的温存。其实他知，连天横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可是念起他时，每每只有好的，没有坏的。

不知过了多久，邱廪生松了手，将他后里的东西扯来，被扯得痛了，激起一阵急。邱廪生便用了只银托，用白绫带缚在那疲不举的男上，不留地整刺了去。

“啊！”他疼得两发黑，那银托又冷又，一把他划破了，每一次，便带不少鲜血来，：“好疼……呜，好疼……”

的剧痛教他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只觉得被刮得血模糊。可爷就在隔，想到这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邱廪生，拖着半的，一路爬到走廊上，拖一路的血迹，砰砰砰地敲门，痛哭涕，嗓音也破了：“爷……救救我……我好害怕……好怕、爷……你开开门……”

门里的声渐渐停了，他抬，看见连天横赤着上，大汗淋漓，如涂油脂，显然是从中，有些不悦。见他这副狼狈样，低问：“怎么了？”

“我要你……爷……”他仰着，抱着连天横的，泪大颗大颗地掉，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发冷，不住地打颤：“你不救我……我就死了……”

后面的邱廪生赶来，将他柔款款地拉起来——外人面前他得是很面的。拢他在怀里亲吻，柔声：“好孩，跑甚么？”

他推开邱廪生，勉站稳了，受了莫大委屈似地看着连天横，好像连天横一句话，就能石成金，把他救活似的。

屋里绛雪披着银红的蝉翼纱衫来，倚在门，以为他来争，啐了一：“宝瑟儿，你胃可真不小啊！”

他扫到绛雪的乌黑发鬓，那里着一把和合莲的玉梳，上面还结着他亲手打的梅络！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骤然睁大了泪，不敢置信地望着连天横。

连天横抱着手臂，睥睨着，轻轻地说：“宝瑟儿，谁也救不了你。”

就这一句话，好像当倾一盆冰雪，浇得他气血俱凉，耳朵里敲钹似的，嗡嗡嗡一阵，上的伤也麻木了，周遭的声笑语、丝竹弦，成了一团浆糊，把他包裹住，不能动弹，他想起飞蛾扑火时，恐怕也是那样灼烧的疼痛。

那天夜里，他被邱廪生半拖着回房，整个里馆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天亮时，一个人赤着，坐在床边的血泊中。王妈妈门，托人叫了郎中来。

用她的话说，从前宝瑟儿的脑，就是有些“蒙”，养伤的日里，整个人好像渐渐开了窍，像是忽然间懂人了，养好伤，对那些客人也活泛了，不论老少俊丑，都是一样亲，一般甜腻。对连天横也越发地撒卖痴。

王妈妈看在里，摸着他的，叹：“刀钝石上磨，人钝世上磨，磨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