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云：仕至千钟非员，年过七十常稀，浮名后有谁知？万事空游戏。休逞少年狂，莫贪酒便宜。脱离烦恼是和非，随分支闲得意。＊

这首《西江月》，劝的便是耽于声的少年人，尤其是专钻那秦楼楚馆、烟之地、与娼娈童为伍的，你岂知那里的人是毒蛇猛兽，鸨儿钞，儿俏，把个偌大的家业掏空了，神也损却了，得犬不宁……”说书人嘴张张合合，醒木一拍，全场肃静。

荣二抱着只橙，蘸了细盐，在面窸窸窣窣地啃，低声：“听见没，说的就是你横哥儿！里老餮！中饿鬼！”

别人说也就罢了，荣二讲这话，真个是十万步笑一百步，连天横轻蔑：“你几时是甚么好鸟？”自己也叉了片橙，嘴里嚼了：“远了不说，就今年，你翻墙去那事，被狗撵了六条街，有没有这一桩？”

荣二两手一顿，大惊失：“你怎么也知了！”反应过来，又矢否认：“不对不对！你听他们编排！未曾有这样的事！”

“是么？”连天横喝了茶，手从兜里掏银，想起昨晚一包儿碎整银全给那个滥桃货了，便：“荣哥儿，这顿茶烦你请罢。”说罢起，跨茶坊，骑上，外光烂漫，柳陌堤，行人如蚁，连老爷外行商，家中只有莫氏，索不必着急。鞭垂袖外，几节红穗随风徐徐而动，慢悠悠地骑行至连府大门。

一个缁衣的小厮侍立在那里，手上提着一大一小两只竹笼，急迎上来，一躬，：“连少爷，这是我家少爷送来的麻青蛇，这蛇最忌寒冷，可要小心养护了。”又提起另一只笼，：“这是鼠，一天一只，不可喂。”

连天横用鞭挑了，声多谢，隔着竹笼打量里的两条麻青蛇，倒是又又，鳞片青翠滴，恰似绿玉一般。

提笼了家门，两只笼递给小福，送到房里，见几个人在那里收拾行李，莫氏叉腰在旁指吩咐。连天横问：“这是怎么？”

“你弟弟明日起去百里之外求学，我给他备些束修、盘川、路上果腹的粮、夏穿的褂袍衫、三九天里穿的夹袄，今天方送来的……”莫氏一拍脑袋：“怎么把茶叶罐忘了！你们快去架上拿来！”

连天横从娘手里抱过妹妹，一地颠，边颠还边嘬嘬地逗，把怀里娃娃逗得眉开笑，手舞足蹈，也滴来了。

“去，别在这里碍事。”莫氏推开他，里喃喃碎念：“脚巾放到哪去了……”

连天横知自己是暂时失于亲娘了，递过怀里的妹妹，回房钻研那两条麻青蛇。一开房门，就见何斯至撅着在屋里找甚么东西，返见他来，急赤白脸地质问：“我的笔呢？”

连天横：“甚么笔？笔在书房里。”

“你分明知，那杆玉竹狼毫笔，是爹留来的遗！”何斯至惶惶然，猜想是连天横不肯轻易放自己走，有意藏了他的笔，以作要挟。

连天横思索一阵，忽然想起确实有支那样的笔，先前两人在书房戏时，掉到柜里，一直躺在那里，无人去收。于是门去了书房，拈了这笔来，手指挟着，飞也似地转了两圈，问何斯至：“是这一？”

何斯至劈手夺了去，细细地看，果然是它，心也放回肚里了。又觉得错怪了表哥，十分窘迫，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连天横见他呆了，大手揽过这人，勾到腰带，一把开，：“好表弟，明日去读书，一个人，只怕有得寂寞了。”

“不，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人也同去……”何斯至又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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