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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那个大嗓门。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倒不像之前吓一：“证件找着了！在这！家属签字是吧？我签！什么关系？亲兄弟不行啊？”

洪鑫垚扯扯那白大褂，自己也乐：“有人替我买衣服去了，一会儿就回。”

方思慎看见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知是麻醉还没过去。转动一珠，似乎到都连着，这么大没这么狼狈过。

“嗯，就是他。最近……又了些别的事，他的博士后资格丢了。大概……迁怒于我，失了理智。”

“别动！”洪鑫垚压住他的手背。

嗓门雷鸣般在耳边震响：“输血？我的！什么？不够？老找人来！”

“我那不是……约了洋鬼补课嘛，正好看见你了，本来想吓你一来着，谁知被你吓得要死。”

“！”洪大少起拳。

说是要他别废话，洪鑫垚自己却忍不住又问：“哎，你怎么惹上那人渣？”

洪鑫垚床的电铃，护士来量量看看，把鼻里的气了。

洪鑫垚的衣服肯定不便宜，给他钱绝对不会要。

寇建宗伤了他两刀，胳膊上的虽然吓人，却无大碍，麻烦的是伤在右臂，会有很一段时间行动不方便。那一刀万幸没扎中心脏，只伤及肺叶，因为退得及时，也没扎太，不过血了多。说得两句话，已经提不上来气。等麻醉消退，估计还有几天好疼。

“你记不记得假竹简的事？”

“多亏碰见你。”

方思慎轻轻：“是不值的。”

方思慎努力笑了笑，望着洪鑫垚：“谢谢你。”

之后的事，他就真的不知了。醒过来的时候，屋里灯光刺，意识抬手去遮，却只带动了几手指。像是不属于自己，几乎完全没有知觉。

“你那时候怎么会在那里？”方思慎终于想起来问。

方思慎：“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别废话了，留着力气明天应付警察吧。午警察来过一趟，你没醒，明天肯定还得来。对了，你的那个杂碎已经抓住了，听说就在宿舍里躲着。你说你多不值，居然被这二货了两刀。”

自从他手黄帕斜街胡同改造项目，手底便分到了好几个直接使唤的跟班。午医生威胁说没血源，洪大少一个电话召来五条同血型的大汉。校医院院被他吓住，手术签字时一句多话也没说。

两人都没有再提当时状。方思慎歇了一会儿，看洪鑫垚在床边晃来晃去，忽然抿嘴一乐。

“谢你大爷啊！老要是动作稍微快一，能叫那杂碎得手？妈勒个……”书呆在自己前被人了刀，那莫可名状的惊慌恐惧压去后，洪大少满肚都是熊熊怒火。考虑到伤员不能受刺激，后边一连串狠话都咽了回去。

洪大少两件上衣都报了废，为免半奔，临时找护士讨了件旧白大褂在上，箍得绷绷的，十分之稽可笑。没的替换，只好一直穿着，前后都是斑驳血迹，倒像特地染的时尚前卫图纹一般。因为连着几个小时着急忙，浑上早不知被汗浸几回，发得像蓬杂草。整个形象都让方思慎想起叔叔方之的后现代审风格。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