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抱著蘇凡走了，趴在他肩上的蘇凡則好奇地偷瞅著落在後頭的孫雨，珠骨碌碌地轉，猛不期然視線與孫雨對上，他立刻慌慌張張地把臉埋進徐安頸邊，不敢在偷瞧別人。

「我師父一天到晚叨念，你什麼時候再上仙跡岩。」孫雨隨找了個理由，甚至不惜把自家師父給抬了來。

徐安默默地看著臉上彩的孫雨，沒問他這究竟是顏真卿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涼薄地勾了嘴角，彎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再說吧。」

但他接著又想起了蘇凡那張雌雄莫辨的緻容貌，軟軟小小的像隻小兔，嗓音甜糯糯地輕輕喊了他一聲「小哥哥」。

他咳了一聲，本來他是想來問問徐安怎麼回谷那麼久都沒到仙跡岩去練武，現在看來，必然與他懷裡的蘇凡脫不了關係，也就沒必要明知故問了。

雖然沒從徐安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卻收穫這樣一個小豆丁叫的一聲哥哥，孫雨心還是好的，開心地掠了掠角，揚哨招來墨羽雕，上雕背就這麼走了。

徐安才不想孫雨心裡的憤恨難平，看著時間快要來不及了，他抱著蘇凡告辭了一聲就想走。

依照孫雨那個，本來看徐安這麼要緊這個小糰，他不逗一逗戳一戳把人哭了，簡直渾都不舒坦。

相較於孫雨沒大沒小地直呼自己的名諱徐安似是不惱，臉平淡，一如孫雨印象中那清冷如玉的姿態。

他突然消了音，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與他自己診過的脈象，又看著蘇凡那張天真無畏的小臉，一不知名的酸疼在蔓延。

結果徐安笑了，輕輕冷冷地猶如枝頭綻放的寒梅，看著孫雨的裡多了一抹促狹，增添了幾分人氣，「也是，手敗將何來地恃強？」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幹嘛講得好像我總恃強凌弱似的？」

「真的？」蘇凡立即睛一亮，從斗篷裡伸手來，「拉勾勾，不許騙人，騙人的是壞狗狗。」

「算了，」他嘆了一氣，將蘇凡給抱緊一些，改變主意鬆：「你等等上課乖一些，不許鬧，晚些課我就帶你去看看養雕的地方。」

孫雨簡直是要被徐安這目中無人的態度給氣死，他不過就是看不過他老這冷冰冰的態度，偷襲了兩次結果都丟臉地反被他在地上，至於這樣嘲諷他嗎？

徐安同他拉了勾，看蘇凡開開心心地掛著笑容，不禁也被染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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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鳥兒！」蘇凡扯著徐安去看天空上盤旋來去的墨羽雕，有些雕背上還能隱約見到人影，他看徐安不似他這麼驚艷，又換了種說法，「飛！」

徐安抱著蘇凡又走了一段路，發現懷裡的小東西有些不自然的興奮，好奇的摸摸他的背問：「怎麼了？」

孫雨在他走了幾步遠後才想起自己來三星望月的初衷，連忙開喊住他：「喂，徐安！」

「你想騎？」徐安笑著問他，看蘇凡忙不迭地點頭便輕他的耳垂，「不行，你還小，受不住刮刺骨的罡風，等你再長大些，我教你修習養心訣……」

心裡卻酸酸澀澀地想，他明明還這麼小卻遭了那樣的人禍，別說註定無法像谷裡其他人一樣，好好地修習練武，也許哪天睡去

兄師們戳著長大。

徐安停腳步，一臉疑惑地轉頭回來輕聲問他：「怎麼了，孫師弟還有何事？我要趕不及帶蘇凡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