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几步，他又拿起牙刷仔细挑选，选了两只刷比较小、最细最的，又拿了一个陶瓷的洗漱杯放购车里——裴清说过她讨厌塑料杯的味。然后是巾。他在货架上挑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一条浅紫的纯棉巾，绒的，摸起来柔厚实，效果好，边缘走线整齐。他拿了两条，一条脸，一条脚，迭好一并放篮里。他又摸了摸几浴巾，摇摇：“这几浴巾质量不太好，有浮。你先用我的，明天我再给你买一条新的。”

“果的话，”他又走到生鲜区，在几个果篮之间看了看，最后挑了一串光玫瑰、一串香蕉和几个甜橙，用袋装好，“买这些就行，比较，外公外婆吃着方便。”

“这个！”裴清一把抄起货架上最大最金的礼盒，上面写着“冬虫夏草制服”，标价牌上的数字让陈珂的了一。“还有这个！这个也拿上！”她又抓起旁边一盒海鱼油胶，然后是蜂胶礼盒、人参华、燕窝滋补装。她像一个在免税店扫货的阔太太，两只手本不够用，恨不得把整个货架都搬空。看到还有化妆品，她睛一亮，拿起一罐昂贵的面霜：“哥哥，外婆不贵妇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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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有不服气：“那你说买什么？”

特有的气息——洗衣粉的味，海鲜货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散装糕的甜腻气息。裴清还是第一次来这家自营型的中小型超市，但这不妨碍此刻这里成为她的战场。她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扫过货架，然后准地锁定了本次购的目标——保健品区。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绕过保健品区的货架，走了旁边的品区。“外公血糖有，不能吃太甜的东西，”他边走边说，“外婆牙不太好，太的东西咬不动。你要是真想买，就买两罐他们常喝的粉和黑芝麻糊，老人家早上冲一杯喝着也和。”他在货架前停来，伸手拿了一罐无糖的桃黑芝麻糊，又拿了一袋中老年钙粉，放小购篮里。

陈珂没说话，只是轻轻了她的发，就去挑选梳了。他选

裴清没心没肺地跟着他走，反正他买什么她就要什么，听到这话嬉笑脸地凑过去：“不用再买了，我用你的就行。哥哥的浴巾香不香？”

“心意到了就好，不在东西多少。”陈珂牵着她，又去了摆生活用品的地方。

“买太多吃不完，反而浪费。”陈珂从后轻轻环住她，“老人家节俭了一辈，看到你买那么多贵的，心里会替你心疼钱。”

货架上密密匝匝地摆满了各生活杂——塑料盆、晾衣架、拖鞋、巾，绿绿的包装挤在一起，看着有凌。但他的目的却很明确，好像早就计划好了要买什么。他先在拖鞋货架前停了来，那一片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拖鞋，从最便宜的几块钱一双的薄底拖鞋，到贵一些的家居棉拖都有，层层迭迭地挂在货架上。陈珂伸手翻了一，眉微微蹙起——那些棉拖大多是化纤材质，又短又，看着质量就不太好。裴清寒，尤其是冬天，手脚很容易冰凉，要买最厚最舒服的棉拖鞋。他一路翻到了最底层，终于从角落里拎一双粉的棉拖鞋——绒绒的，里是厚实的短绒，鞋底加了一层防的橡胶，起来又又蓬。他把拖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伸手去摸了摸衬的厚度和柔度，才满意地了，放购篮里。

“不够不够！”裴清也不回，又伸手去够的阿胶糕礼盒，“第一次见外公外婆，怎么可以空着手去？这些东西又不是多贵重！”

陈珂赶上前两步，从她怀里把那一摞绿绿的礼盒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回货架上，只留了一盒看起来相对朴素的白质粉在手里。

裴清低看着购篮里被他心挑选来的那几样东西，跟刚才她怀里那一大摞金光闪闪的礼盒比起来，简直朴素到不能再朴素了。她撇撇嘴，不太甘心：“可是……这也太少了……”

“清清，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