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夜超市

两个人就这样骑着自行车，穿越小半个城市，到陈珂家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夜了。自行车拐过最后一个弯，筒楼已经隐约在前方了一个模糊的廓。裴清突然猛地一拍陈珂的后背：

“等等等等——哥哥！停一！”

陈珂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意识了刹车。老旧的自行车发一声咯吱的，在积雪的路面上了一小段，稳稳停住了。他回过来。

裴清烦躁地抓自己一发：“哥哥……我就这样空着手去你家吗？”

陈珂愣了一：“家里大米还有很多。”

“谁和你说大米的事了！”裴清气得又拍了一他的背，“我第一次去你家，算是……比较正式的见家了吧，我肯定要买果心、营养品什么的，不然空着手……多难看。”她说到后面，脸有红。

他这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想要给他外公外婆留一个好印象，想要被认可，想要被接纳，想要成为那个和他般的人。这小小的仪式，也是她的安全来源。所以哪怕这里临近郊区，这个时间已经基本没有超市开门了，他也没有抱怨“这么晚了我去哪里给你找开门的超市”，也没有敷衍“先这样吧，明天早上再说”。他重新踩上脚蹬，简略地回答：“好，我们去找还开门的超市。”

裴清喜地重新上后座，搂着他的腰：“那还等什么！发发！”

自行车胎再次咯吱咯吱转起来。路灯昏暗，路面坑洼，车碾过积雪发咯吱咯吱的声响。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被寂静吞没。陈珂骑得很稳，绕过地上的坑和已经开始化的雪，时不时回看一她有没有坐好。裴清靠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的外裹得更了一些，心里很踏实。

他们在夜里穿行了好久。裴清也不知绕了多少条街，只记得从宽阔的路拐了窄巷，又从窄巷拐上了坡。路灯越来越稀疏，路也越来越颠簸，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后面探脑袋，警惕地目送他们在寒风中慢慢骑过。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僵了，只好更加用力地攥着陈珂腰侧的衣料，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他单薄的衣听着他沉稳的心声。可是每路过一条街，两旁都是黑漆漆的卷帘门和闭的店门。没有一家果摊开着，没有一家小卖亮着灯。

骑过了两条街，没有。

三条街，还是没有。

第五条街的时候，她终于想放弃了。她把脸埋在他背上，有些低落：“哥哥，算了，我们回去吧。可能真的都关门了。”她不想让他再骑了。他的耳朵已经冻得通红，她不想让他为了她这小执念再在寒风里多待一分钟。

陈珂没有停车，还在继续稳稳地往前骑：“别担心。再往前走走看，一定能找到的。”

裴清眶的，抱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们又骑了将近十分钟。就在裴清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前方拐角忽然现了一片昏黄的灯光。那光芒在一片漆黑的街上显得格外温而醒目，像是漂浮在夜中的一座小小的孤岛——是一家亮着灯的超市。招牌上的灯有一半已经不亮了，但还是能看清“好发超市”几个褪了的大字。

“到了。”陈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着一丝隐约的笑意。

裴清从他后探脑袋，看到那家亮着灯的超市时，睛一亮了起来。她后座，脚踩在积雪上差倒，还好陈珂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个蹲。

“慢。”

裴清才不，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大步朝超市门跑去，边跑边喊：“快快快！趁它没关门！万一人家正准备打烊呢！”

陈珂被她拽着拖着走。超市不大，货架之间的过只够两个人侧通过。日光灯有一坏了，另一也在有气无力地闪烁着，整间店弥漫着老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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