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即便那人未曾当即毙命，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亦会受这毒药折磨。慢则数年，快则数日，必定毒发，症状由轻而重，死前七七四十九日，日日受钻心剧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最后一日，呕尽心血而亡。”

大巫话音落，烟雾缭绕的巫帐中一时静默无语。

贺希格秀的面容上似蒙了一层翳，他想起叱罗塔娜公主死前的诅咒，她那时说得那般笃定，原来竟是应在这里么？

他忽然有些想笑，笑意到了嘴角，又带上了几分苦涩。

“我知了。”

贺希格站起来，手腕上的伤已经不再渗血，他的声音很冷，也很镇静，仿佛刚刚得知中毒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他最后向大巫：“大巫，还请您替我保守秘密。”

而后他转便走，后老巫闭目叹，起祈祷的青焰，中念念有词，冗的古老祷词晦涩难懂，已一脚踏帐外贺希格却听清了他的话。

“我知，天神不会宽恕我的罪孽。”贺希格勾一笑，本就姝丽的容貌陡然添了几分凄艳，“我会派人去找呼其图……他会是乌洛兰新的王。”

齐绍再见到贺希格是在那日中午。

他本该同夏朝的使团一起与贺希格签订盟约，然而久久未等到有人来传话，他便自己去了王帐。

路上正遇见志得意满的诸位夏使，刚自王帐中来，领的那人手中锦匣所装的正是刚签好的盟书。

齐绍顿觉有异，拦住那捧着锦匣的使节，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盟书已签了么？为何不曾叫我？”

“贺希格单于贴将军昨夜酒醉，便不曾劳烦将军前来，这盟书乃是他亲笔写，我等皆看过无误。”那人侃侃，“北狄自此向我大夏称臣，每岁纳贡……还向我朝求娶一位公主为大阏氏，若无公主，宗室女加封亦可……”

齐绍听得眉皱，断然：“这不可能。”

几位夏使只以为是和亲这事了齐绍的霉，七嘴八地向他解释起来，齐绍却一个字也未曾听去。

他径直走贺希格的王帐，望向那王座上方端坐的男人：“你要求娶夏朝的公主？”

贺希格坦然承认：“是。”

“可是你昨夜还问我……”齐绍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活像个妒妇，实在有些难看，遂止住了话。

“我利用你，你竟还当真了么？”

“我待你以礼，你就真以为我是个君？”贺希格自王座上起，一步步走台阶，俊的脸上嘲讽一般的笑容，悦耳的声线吐着近乎恶毒的话语。

他嗤笑了几声：“我不过是看不上罢了，且不说你是男，就算你是女，被岱钦父玩烂了的货，我嫌脏。”

齐绍的脸越来越差，死死盯着贺希格的眸变得通红，额角青暴起，拳攥得咯咯作响，似乎就要忍不住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