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四肢百骸都被午后室的温烘得洋洋，放在以往会烦躁不悦，可现在她却有舍不得离开床。

“他的本不在这儿，我继承了他的资料库，有受机限制的学习功能，你可以据需要对我行能调试，也可以向我提问题。”

梦里的她觉得很有趣，咯咯笑声来，“河边”的人停了手上的动作，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来抓她手腕。

“那么给我霍荧这个人的资料。”

“霍荧，人类男，年龄25至30岁，最近一次接时间，六小时前……”

“给我描述一瑕砾洲的立地图。”

祁曜犹豫一，想起薛窍提过的黥徒对于仿生人的敌视，她走到附影边。

不提宇宙战舰还好，一想起方熹可能的遭遇，祁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晷……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一切的家伙自然不可能是霍荧。

她呼了几，问最想问的问题。

“等，等一。”祁曜有不妙的预。

是奇妙，似自不同方向来的气自指边搅动，极温柔地陪她玩耍。

“霍荧，词条检索中——”

后颈凹槽开关的瞬间，附影里的光芒消失了，短短几秒，它从一个“人”又变回一破铜烂铁。

“很抱歉，信息缺失。”

祁曜没到太多失望，或者说失望这绪早在昨晚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如果我没能第一时间回来你边，就说明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附影诡异地切换到第一人称，“但愿我的一分成为你的助力，它也将成为我找寻你的锚，如果不小心遗失或是损毁，也不用担忧，我会以另一方式搜寻你的存在，就像在宇宙战舰上曾经过的那样。”

“很抱歉，信息缺失。”

“你不是晷，对吧？”

“我在。”

可以把附影理解为单机电脑，保存的都是晷以前查过的东西，晷计划里就没打算来瑕砾洲，所以没有瑕砾洲的资料

青影所前往的方向，是云川要。

祁曜把他床底的空间，又摆了几个箱在外侧，这才了门。

“停！”祁曜痛地踱了几步，她意识到一，机如晷也不能预知未来，在晷的逃亡计划里没有瑕砾洲这一站，那么他绝不会预先加载瑕砾洲的相关讯息。所谓的脱机模式，就是这么一回事，无法借助外力，只能依靠晷检索过的知识。

“我去找吃的，你留看家。如果有人来，你就——”

附影站在床边，半面天使半面狰狞的脸占据了大半视野，“你的血糖偏低，到了的时间了。”

“抱歉，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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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眉间一蹙，的确有人在抓她手腕，却是来自现实里。

祁曜这一趟去与回都匆忙，她心里记挂着附影，也没心闲逛，将抵达蓝烟巷的巷时，视野余光却看见一团青影在云海间若隐若现。

屋还是那间屋，只是散摆放的零件被归纳整齐，墙角立起新打来的铁柜，上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盒，盒装着不同功用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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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影眨了眨仅剩的右侧单，灰黑的瞳一瞬仿佛备了远超脱于它本应有的神智。

她盯着那团青影看了一会儿，里渐渐凝重，见四无人，攀着桥的栏杆几个起就到了最，一会儿的功夫，那团青影飘得越发远了，但也因站得看得远，能够清晰辨认那是一架小型货运飞行。

“怎么云川要？”

她换了新的调温防护衣，又了面罩兜帽，见附影仍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不知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的意味，被柔和室光照的脸，半面清丽得亦男亦女，眉犹带着讨人喜的清逸秀雅，另半边却黑沉沉一片，脱眶弹的球尤其让人到不适。

划个重：悄悄午后睡醒，莺莺六小时前离开，猜猜看他有没有什么

祁曜曲了一手指，“附影。”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