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说，“中午回了趟家，给豆买了猫粮。”

沈澈一愣，然后笑，“谢谢，难为你还记得。”那副认真谢的样，明显是完全不记得自己烧糊涂时说过的话。

医生来病房给沈澈测了温，确认没有什么大碍，血常规指标也基本合格，明天就可以院。

医生走后，病房里又安静来，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莺莺鸟鸣。

“还好没什么事，你这说病就病的，吓死人了。”许迟舒了一气，倒了杯温递给沈澈，“睡了一天了，喝。”

沈澈接过，只喝了一就呛着了，一阵大咳之已然满脸通红。

许迟吓了一，从他手中接过杯，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慢一，慢一。”

沈澈了几气，本想说句什么，但咳嗽却更加止不住，渐渐咳得气也顺不过来，上都有些搐，简直如同搜肝抖肺一般，把之前吃的药都吐了来。

许迟没想到喝会得这么严重，连吃惊的时间也没有，忙拿了痰盂接住他的呕吐，一手抱住他的肩膀，一手压他腹，让他能缓过气。

等沈澈呼恢复过来，许迟只觉背上都了，拿纸巾替青年了嘴角鼻端，只觉得那鼻尖和脸颊都是冰凉的，心中不由一惊，“我再去把医生叫过来？”

沈澈轻微摇了摇，表示不用，却还是说不话，剧烈起伏着，咳得睛红红的，因为本能的生理反应，泪也了一脸。

许迟拿了温的巾过来，帮他把脸净，扶着他在床上躺平，“好了吗？”

沈澈还有，稍微。

许迟帮他盖好被，“你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沈澈咳了一通，上毫无力气，弱声，“你也先回家吧。”

“没事，我就在沙发上睡会儿就行，正好明天帮你把院手续办了。”许迟想了想，又说，“你病成这样，家里不能没人照顾，我再跟导师请几天假，等你好了我再去实验室。”

沈澈有错愕地看了他一，过了一阵才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想了想又补充，“我这个病经常会发烧，都是我自己照顾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这么麻烦你。”

“不麻烦，病人本来就需要照顾啊。”许迟说，“你生病以后一直一个人住？”病成这样，一个人住未免太危险。

“一开始是和小洲。”沈澈顿了顿，垂睛，“后来就是一个人了。”

许迟愣了愣，发觉自己无意间碰到对方的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洲他.....不是那会照顾别人的孩......”沈澈似乎有些疲倦，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我也从没想过他能照顾我，那时候我只是想，不要成为他的拖累、不要被他嫌弃，就好了......”

青年的声音低低的，平静中带着一倦意，并没有什么怨恨或者恼怒的绪。

许迟只觉得一莫名的绪涌上来，心脏微微。

“其实也不怪他。”沈澈平躺着，气淡淡地，“本来就是非亲非故的两个人，说好听一是人，其实只不过是作个伴，一个生了重病，另一个选择离开，也是无可厚非。”

“不是的，是我就不会。”许迟想也没想，立刻说，“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离开。”

沈澈侧过，看了他一阵，没有说话。

许迟也有些发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样说。他并没有经历过那生离死别的，所以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笃定。他只是在青年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隐约看到了些许类似失望和放弃的绪，就觉得呼发滞——他不想看到那么黯淡的他。

他还想再说什么，沈澈却已经睡着了。

手机忽然响了，是白小洲发来的微信消息，气轻松地问他明晚要不要一起看电影。自从那日白小洲为了沈澈哭着跑掉后，就再没来找过他，他也忙得没空去，几乎快要忘掉这个人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良久，不知该怎么回复。

那两人之间的，原本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