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背上沈澈，一路踩着雪往前走，他能听见耳边有轻微的气声，脖时不时蹭到一片冰冷的脸颊，他又觉得心有些快，要是不说什么话，总觉得怪怪的，于是开，“今天可真巧，没想到会碰到你，不过这大半夜的，还着雪，你来什么？”

“豆的猫粮吃完了，我来买。”

许迟有哭笑不得，“多大事儿啊，猫粮而已，饿一晚上又没什么。”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要不是沈澈今晚来买猫粮，张教授可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这么说来，不仅沈澈是教授的救命恩人，连豆也算得上半个救命恩猫。

“那你买到了吗？”许迟问，“没见你手里有东西啊。”

“没有。这个儿了，商店都关了。”沈澈也是猫心切，看到豆饿得喵喵直叫，弱小可怜又无助，稿都没心思写就跑来买猫粮，本没考虑超市开没开门的问题。

“明天早晨我帮你买吧，反正我也顺路去实验室。”许迟顿了顿，又说，“天这么冷，你不好，就别门了。”

“谢谢你。”

“嗨，谢什么，豆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迟又问，“对了，你为什么会那个？叫啥来着，？”

“我以前写过一篇医疗背景的小说，知一而已。”沈澈认真地说，“其实心肺复苏术是基本的医学常识，普通人也应该学会，不然如果发生刚才那况，就太危险了。”

许迟一抓住了这段话的重，“你写过小说？”

“呃......写着玩的。”沈澈不太想让别人知自己网络作家的份，他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还不够好。

许迟却兴趣盎然起来，“小说什么名字？我一定买回来拜读！”

沈澈打着虎，“没有发表的，你买不到。”

“那你私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掌掌，说不定发来能火！”许迟想了想又说，“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澄，他也写了个医疗背景的推理小说，最近刚刚版，叫《失重》，写得真是好，有东野圭吾的觉，我还买了一本呢，回借给你看看？”

沈澈没说话，却忍不住笑了。

“诶，别笑啊，我是说真的，你也跟人家学习学习......你笑什么啊。”

许迟背着沈澈在雪里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对方一笑，呼来的气就直往他脖里，他觉得脖乎乎的，在这天寒地冻的大雪里，心脏也莫名其妙地了起来。

第九章

沈澈在雪地里受了凉，第二天就发烧了。

其实他自从生病后就三天两地发，往常都是吃冒药、多忍几天就好了。

但是许迟自从知了他的病以后，把那些七七八八的临床症状和注意事项都消化了一遍，就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他病发——再障病人抵抗力不足，发还是小事，就怕发后再引起染血，让病脱离控制。

于是许迟一大早晨就跟导师请了假，开车载着沈澈往医院跑。

沈澈坐在副驾驶，没神地把靠在玻璃窗上，有气无力地说，“许迟，你有没有记得买猫粮？”

许迟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猫！”

“唉......”沈澈烧得有糊涂，语气里竟带着些撒的鼻音，“你昨天答应过的......”

生着病的青年变得像小孩一样，意识不甚清明，脸颊因为发而泛着红，睫垂来，嘴甚至还因为难受而委屈地嘟着，竟有异样的病态的风。

许迟几乎是在哄着他了，“我一会儿就去买，你放心，不会让豆饿着。”

沈澈微微闭着睛，嘴里还嘟囔着胡话，“说话不算数......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