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敞开校服外，了里面的黑T恤，他正微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些微的恳切与悲伤。

其实那些话才刚说，秦晫心里便已后悔了。为秦仰的，她实在太了解该如何戳痛秦仰的弱。她责备秦仰利用她对他的护之心，可她不也是在利用他对她的倾慕之吗？

方才所有的理直气壮在他看见这副表后便全散了。他没有想要气哭她，从没有。

她说：“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可她不能让步。正是因为她他，所以才不能害了他。

秦晫的形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但正是这个意识的动作刺痛了秦仰的，而令他更为不知所措的是，秦晫竟已红了眶，她绷颚，死死咬着牙关，不让泪溢来。

可她说不。她又如何能说？

秦晫想，只怨今日急胃炎突然发作，

“，我错了。”他低声，中满是哀求之：“我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太害怕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而后低，似是怕她听见，用极轻极慢的声音说：“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

这段恋，恋本又何错之有？若论及真挚坦地喜一个人，我秦仰自问无愧于父母、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己心！”

“秦仰，你说你因这份而备受煎熬，可你现在对我又何尝不残忍？”带着细微的颤音，秦晫极力抑制着腔无发的悲痛与恼怒，一字一顿：“你明知我将你视作最亲近的弟弟，在所有的兄弟妹中，我唯独对你宽容，疼有加，都只是因为你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但你竟然倚仗我对你的护之心，着我在亲与理间抉择，着我在你与世人间取舍！秦仰，你可曾考虑过我在夹在两难间也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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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秦晫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没有人可以永远陪伴你。

此刻见他牵住她的衣角，像极了年幼时那个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小胖墩，秦晫的鼻一酸，竟差落泪来。再看向秦仰时，才发现他的神不再如方才那般镇定从容，她还没来得及掉泪，却见已有一滴泪珠从他的左落了来。

“我……”秦仰想要解释什么，却在张嘴后哑了嗓，他开始恨恼自己的笨拙，偏偏在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来，一时又急又慌，只连忙牵住了秦晫的校服衣摆，像是害怕她会逃走一般。

许久后，秦仰先开了：“我在很久以前便意识到，父母无法永远陪着你和我。比如我念小五时突发的那场烧，是你独自背着我去诊所，又比如你今日因吃坏了肚而引发急胃炎，爸妈却没有办法亲自照料你，是我带你去诊所看医生，是我背你回家为你料理一切。你看，只有我们能够永远陪伴彼此，不是吗？”

两人都不再声，也不再看向彼此。他们在沉默中博弈，也沉溺于这片刻的宁静，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最难分的对手。

秦晫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脑袋，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收了回去。她意识到，因为他们都切地着彼此，所以每一次的争锋相对必会以两败俱伤收场，但在这场折磨中，总有一方会率先让步。

话音落地，有如惊雷而过。

“。”他又唤了她一声，朝她张开了双臂，目光温柔而缱绻：“我想抱抱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