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之间，本就没什么真诚可谈。既是逢场作戏，他恐怕已经是华见过的最投的戏，到这个份儿上，她还有什么可追究的呢？

那么就是说——

她也在利用他，早前暴了伤痕给他看，心里已经当他是半个了土的人。如果他今天意外死了，那也不过是他命不好，给他好生安葬了就是。

常渐渐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推来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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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必查，把人都撤了吧。”华忽然失去了兴趣，“常嘛，发些赏赐给他压压惊，且让他和从前一样，如果他有想去的意思就放去罢。”

“父母双亡？这样的和随一说有什么分别，你就是这样查证的？”

韩平本也想要杀了他的吧……那个当场没死透的，是个叫隋心的太监，而另一个之前听过的声音，常已经想起来了。

满冷汗，战栗不已。却也醍醐，灵台清明。公主不过利用他了一场局，而他却有些过于戏了。

还有，韩平那冷淡又悲悯的神……

对他所谓的恩，这回也该到了吧，常抿住嘴，不无讥讽地想。

哪怕这个常奇奇怪怪的，算起来还是她亏心更多，华决定不再与他计较了。

”哗啦——“黑暗中，常愤怒地将面前赏赐推到地上。

孟真无奈地笑了笑：“公主不知，十多年前，东边三郡患连年，离失所者岂止万记，很多村镇都直接从舆图上除名，何况常年纪小，若说是记不清了倒也不稀奇。若公主想查，从青云班这边手可能还容易些，要继续查去吗？”

能失手了？

“常……他的份你查过了吗？”

鲤儿。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本事留着命回来……回来了，她还能到再杀他一遍吗？

“啊呦，常老弟，你这才是鸿运当啊。公主平时都疼你疼成那样了，这过个中秋还给你发这么多好东西……”

关上了门窗，熄灭了灯火，杜渐方才吵嚷的声音却在脑海里驱之不去。

离他远远的便好了。

常本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去了，可没想到，回到府上只不过将他关在私牢里好生待了几个时辰，然后竟然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似的放他回来了，甚至还假模假样地赏了许多东西给他。

“是，也很吃惊。据韩平说，常不仅目睹了过程，还认了韩平。而再之前，他去了建康城中一个颇有名气的乐班叫青云班的，还没查来见了什么人。”

“回公主，自然都查了。生在吴江，自小父母双亡，卖为被带到建康来，文书凭册一应俱全，看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