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天清晨，他们去了市区里的一座寺庙，许焰说这里的文曲星灵得很，保佑她中。周可冉趁他不注意，在纪念品小店里偷偷买了一个恋御守，藏在书包夹层。中午他们去吃串串，江城的老店都窝在破败平房，窄巷挤满了不远万里的豪车。人声鼎沸，着方言，周可冉靠在角落啜饮酸梅汤，隔着雾气是许焰平静无言的脸。她想多看一看，在这座遥远的城市，落雨的南方，他们又相伴了一个短暂的寒冬。

许焰送她去机场，托运好行李，影影绰绰的大厅，挥手说再见。他驱车回家，看完了那中断的电影，抬客厅一片茫然的黑暗。他好像看到客房还漏着光，有她哼歌时细的声调。

走时加了微信，许焰开对话框，想问她有没有平安到家。斟酌之间，一来电显示横空亮起，在寂夜里不屈不挠地嘶叫。

他攥手机。电脑里，郑秀文还在媚缠绵地唱。

“回问问这天空，这人生可轻易吗。”

周可冉了飞机，左茜来接她。葬礼之后还有其他安排，爸妈和左茜家商量好，两个女孩同吃同住，白天一起去补数学课。左茜还有一个咿呀学语的弟弟，一见到周可冉就扑上去抱大，糊不清地叫“”。安顿好已近凌晨，周可冉躺平盯着天板发呆，脑里像炸烟。过了一会儿，左茜翻了个，推了推她的肩。

“前天我和季洋在茂业，看见你前男友了。”乌漆麻黑看不清周可冉的反应，她只能试探着说去：“他看到我就直接过来问我，躲都没法躲。”

“他问你什么了？”周可冉的语气轻飘飘的。

“问你怎么没跟我在一起，我说你有事要忙。我看见他大过年的一个人，就问他女朋友呢，他说分手了。说实话，我幸灾乐祸的。最后他让你好好的，考加油。拢共也没说什么。”

周可冉闭上睛，浮现的却是江城化不开的雾气，晨曦里微凉的风，和许焰半恼非恼的表。她沉默了很久，左茜以为她睡着，突然听见：“我最讨厌别人让我不好，还劝我好好的。”

左茜穿过两张被的隙，握住她冰凉的手。

数学老师家住报社小区，是这一片有名的补课大楼，每天各科老师接待的学生络绎不绝。季洋在楼补理，周可冉她们提前半小时课，在旁边的麦当劳等他一起吃午饭。

左茜一手一支甜筒，坐到周可冉对面听她背古文。红小册被翻烂了，译文上面勾满了红笔细细的注释。

“你去江城拍照片没。”合上册，两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左茜突然想起来，“我妈说让我也冲刺江大，我怎么能考上啊。”

周可冉把手机递给她，余光掠过那些快速翻动的树影和石阶。北城今年大雪萧杀，看不到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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