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秋天在倏忽间过去，期间发生了不小的变动，但在考面前都惊不起波澜。季洋搬到了学校隔的居民楼，除了课间偶尔碰面，找不到聊天的契机。左茜还是和周可冉一起上学，一起考试前抱佛脚，一起在每一个细碎的空闲，想些有的没得。

“为了找到三的神动力，最近多了好多对侣。”左茜靠在走廊的白墙上，盯着地板上的反光，“你不准备谈一个？”

周可冉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摇摇。

“真不符合你的风格。”左茜笑。

周可冉自己也有些惊讶。从前她心里得很，如果没有恋，什么事也不好。哪怕对方不是理想型，哪怕争吵很多甜很少，但只要有人陪伴，痛苦都烟消云散。可现在她突然想一个人了。

许焰临走前给了她手机号，但她没加微信，也没打电话。心剂一样存在备忘录里，写在练习册天蓝的扉页上，谁也看不端倪。周可冉不喜冬天，早晨上学时天黑漆漆的，心里发慌。有天走着走着起了雪，越越大，落满校服，她蹲来在消音的世界里痛哭。

比起周围同学失常的绪，周可冉相对平稳。但爸爸还是不放心，回家带了一盒安神。他只待了两天，晚上一家去外面吃饭。

“冉冉想寒假去江城，让许焰带她逛逛江大，又放松又有意义。”席间妈妈谈起。

爸爸皱了皱眉：“放假才几天？过年还要回老家，跑来跑去浪费力。”

“考生过年不回老家也没关系吧，大伯家去年不是也没回。”周可冉不满地反驳，她最痛恨回老家见爷爷。

爸爸没话找话训斥了几句，最终买了去江城的机票。大年初三走，待三天，初八就开学了。

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周可冉考崩了。季洋打探到文科班排名，二话没说，带了一袋她吃的零和茶，跑去安她。周可冉在桌上补觉，季洋以为是在哭。左茜拉他一把，叫他不要惊扰。

“她那数学怎么回事，才六十多分？”季洋压低声音问。

左茜摇摇：“这次考完她就说自己考砸了，刚才看了成绩也没多大反应。说是昨晚写题一宿没睡，不知真的假的——会不会家里事了。”

季洋想了想：“不可能吧，没听我妈提起。倒是她这个成绩拿回家，难保会事。”

左茜一冷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周可冉在除夕夜发烧了，窗外静悄悄的，北城禁烟爆竹很久了，从中学开始就没见过那样绚烂的天际。隐约听到电视机的声音混杂着其他，听不清，迷糊间回到小学五年级的冬，她大病初愈，妈妈赦免她不写作业看动漫的权力。《血鬼骑士》的ost刚结束，爸爸的电话打过来。病逝了，他们连夜回老家。

亲族人多得害怕，棺里和棺外都面目可憎。夜里红灯笼黑字，圈和灵柩散发诡异的气息。白天荒野蔓蔓，飘着不知来的烟，雪消不掉，卧在枯草上。周可冉嗓发哑，脑袋昏沉，爸妈在哪里呢，找也找不到。人群鸦哭，数不清的手扯着她跪。有人走过来，弯腰牵她的手。他对她笑。

一定是因为要见到哥哥了，才会这样可怕的噩梦。飞机上，周可冉把脸靠近舷窗，观察这片城市的廓。

许焰在等她，清冷的地板反白光，他接过行李，想说什么但没开，了周可冉的发。

他们去江边看烟。人很多，都是成群结伴。他俩没有抢到前面的好位置，站在人群外模糊地看着江面，黑如同邃，火光一去不返。

周可冉手里抱着一杯巧，隔着过掌心的衣，温温地发麻。许焰好像又瘦了，也可能是冬天的缘故，他看上去憔悴又易碎，每个表都颤巍巍的。他不怎么跟她打趣，说没营养的玩笑话，只是偶尔闪过短促的笑容。周可冉拽了拽他的衣角，把杯朝他挪过去。许焰弯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巧克力的气蒸着他的睫，周可冉想踮起脚拥抱他，想把脸埋他的颈窝，泪掉在他的衬衫领上。最终她低，把泪掉杯里。

烟散去，两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许焰开车带她去吃火锅。火锅店吵吵闹闹，咕噜的汤底，纠缠着五颜六的材，筷去搅起一片浑浊。周可冉胃极佳，吃了红糖糍粑，还有一碗冰汤圆。回家的路上她睡着了，醒来时气煨得她脸上发。汽车正驶过千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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