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左茜没料想到季洋也喝多了。周可冉去洗手间吐得死去活来，后来脆倒在地上起不来，左茜生拉拽把她拉回座位，正要骂季洋为男人却不帮把手，发现他脸红得吓人。季洋酒过，稍微一就收不住，左茜夺了他的酒，一扭周可冉还在满桌找杯，看到什么都拿起来喝。左茜气急败坏，朝服务员喊：“请拿两瓶矿泉！”

这两个人！左茜嘴上埋怨，心里却为她的朋友难过。渣男坏心，偏偏要这个档分手，还冒来现女友，成年人每天闲得慌？周可冉喝多了盯着左茜，咬牙切齿：“左左，你知不知，我梦都想杀了他。”左茜顺着她说：“好好，明天睡醒我们就去杀了他。”周可冉垂，摇了摇，慢慢地说：“不行，不行呀。”她嘴一撇，又要哭来：“我还要考呀。”

左茜只能抱住她，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季洋喝了酒话更少，一个人傻笑，也就没人他。周可冉闹了半天，最后支着脑袋缓了缓，突然说要去透气。她踉跄往门外走，左茜在后面追着要扶她，还没等追到，周可冉被门槛一绊，准无误地摔在三级台阶上。

周可冉放声大哭。左茜倒一气，想上去搀她，门外响起冷冷清清的声音：“安静，我带你回家。”

两个醉鬼成烂泥，扯也扯不动。许焰和左茜索一人一瓶果，等两个人清醒。

“原来你就是可可的哥哥，”左茜坐在许焰对面，端详着对方打破僵局，“果然得很帅。”

许焰被盯又被夸，没有一不自在，不是故作玄虚的冷，是真的无所谓。但他还是反应过来：“她有跟你们提到我？”

左茜心满意足地笑：“我们小学就是闺，有一年冬天她见到了一个超帅的哥哥，后来每年都抱怨没机会再见面。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你吧？”

许焰着冰凉的玻璃瓶，但笑不语。他扭看周可冉那张虾一样焖熟的脸，问：“她这次成绩不是还可以吗，怎么喝成这样？”他想问为什么那个青梅竹也跟着醉了，看着就很可疑，但他稳住没问。

“不是因为成绩啦。”左茜了果，鼓着腮帮停顿了一会儿，咽去，“不是因为成绩。”

“你们这个年龄还能因为什么？问题？失恋了？”许焰随调侃。他不太相信周可冉有恋，充其量只是和同校男生暧昧的程度，算不上什么。周可冉在家里那张脸太乖了，在他面前也太乖了，即使校服兜里有烟掉来，也不会朝坏的方面想。

左茜故作玄虚地沉默，许焰没有追问，她便横心赌一把：“对啊，失恋了。”

天知她的小妹醒过来会不会想掐死她。

许焰意识想问谁。但又想说了也不认识，认识也没意义，总之是没必要。气氛又冷去了。

左茜觉得许焰太难搞了，从到尾没有波澜。她千方百计想给可可当僚机，毕竟他俩相度也太慢了，但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炸死。她决定噤声。

许焰百集，他无从想象，心有无名火，随着夏夜一波又一波的蝉叫，燎得慌张。他门透气，给周妈打电话报备了况，回到屋里时周可冉已经醒了，脸趴在臂弯里，半眯着看他，傻笑。

“哥哥，渴。”她不动，只是笑意渐。许焰站在桌边，顺手拿起自己刚剩大半瓶的苹果，递给她。半路改了主意，把冰凉的玻璃瓶贴在她脸上，她被凉得发小声的尖叫。许焰也笑了。握着果的手指挨着她的脸，温温，像在梦。

许焰正打算收手，周可冉突然一只手攀在他的手指上，坐起，另一只手也盖上去，脑袋一探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起来。微微的手指，得厉害，许焰像被一张厚厚的网织住了。他不动声地呼了一个来回。

“我们先回去啦，不顺路的。”季洋不知何时也醒了，被左茜拽着离开，走之前不忘把一摞漫画书给许焰：“可可的东西，你替她拿好。”

不是说住隔小区？许焰皱了皱眉，注意力被漫画封面走。我去，许焰翻了个白，本来就傻，能不能少看一弱智少女漫。

周可冉绵绵地挂在许焰胳膊上，站路边等车。她不说胡话，只是间或发奇怪的语气词，介于“嘿”和“哎”之间。许焰低看她，发在路灯茸茸的，脸也泛着一层薄薄的柔光。这次看仔细了，睫刷得，此刻有。雾粉的影在上，闪着细碎的亮片。怪不得——这样会化妆，怪不得有恋。

正好车到了，许焰把周可冉丢去，挨着她坐。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车里冷气很足，一路没人说话。经过一个硕大的十字路，四面空没有车，红灯适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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