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今日六月十五，庚申日，冲虎煞南，是为吉期。

宜破土、祈福、祭祀、求嗣。

求嗣。

大梁例，每月十五天须得至坤极，帝后同房。

上个月天大婚后，皇后依制回娘家省亲，错过了五月十五日。

早在几天前萧溟到懿宁请安时，太后便毫不留面地在一众妃嫔面前令萧溟十五日夜里须得记住去坤极。知横竖躲不过这刀，萧溟现只得气闷地在在承天殿磨着时间。

平日里这个时辰他早已是回了延华殿。

前浮现谢阑穿着薄凉的夏衫，在案上提笔细致为他誊写摘要的样。纤的睫镶着一圈绒绒的金边半垂而，将盈盈潋滟的双眸掩住，睑褶间的那嫣红的血痣却是愈发夺目。

谢阑每每以他那手清雅的钟王小楷书就一叠齐整摘要，上压着各批注提的笺，一目了然又细致非常。今日没有回延华殿，奏折便也没有送去，整整齐齐地堆叠在承天殿的御案上。萧溟便随意了一个司礼监的侍秉笔，然而这次再寻常不过的批阅奏折却万分窝火，不是这疏漏便是那有误，不甚明晰萧溟看一会儿便得停笔询问。侍们就如同无苍蝇般在案卷中一阵翻找，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回报，哪有谢阑脱而的娓娓来。

最后以萧溟将茶盏重重磕在御案上，这班侍全被换去领罚为止。

晚膳呈上勤政阁中时，萧溟突地：“去取一坛西凤来。”

侍退后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便乖觉地取来了两三只掌大小的酒坛。

陈旭全为萧溟布菜斟酒，清冽醇馥的酒倾撒而。云母屏风烛影，萧溟一杯杯地喝着，窗外牵迢迢，星汉皎皎，当年雍州大漠中，自己在毡帐军麾前，便如今一般在漫天银汉明月关山万里风中独酌着一坛西凤。

直待到漏钟初更时分，萧溟一酒气醉醺醺地到了坤极椒房殿。

殿前一片乌压压的人垂着，皇后与一众人早在通传后便在殿中跪迎。

萧溟虽然有些醉，然而沙场上淬炼的骨岂是这两坛酒便能消磨的，脚步依旧稳健。

空气中为迎新后重新粉刷的的椒仔气息依然芳香郁，萧溟前人影有些模糊重叠，他朝着一众人最前方那凤冠彩宝的人了一声“平”。

萧溟递了手，一双纤纤的柔荑覆上掌中。那人起后，萧溟便不动声地回，连脚步也没有停，径自向寝殿走去。

侍引着他到了屏风后更衣。萧溟由着他们为自己解衣褪袍，随后昏沉地仰靠在浴桶中，由着娥为他洗沐，又漱脸，终是将一酒气洗净。然而被汤蒸汽一泡，萧溟只觉三分醉意都成了七分。直到发半，方才由着娥领着回了寝殿。

乔念玉着一件茜素连枝纹寝衣，褪去了脂粉摘取了华胜，早已坐在凤榻帐旁等待着他。

见他到了，便要跪礼，萧溟虚虚拦住。

他自忖一向待女甚是温和，今日戏如何都得足，便携起她的手上了凤榻。

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向他的皇后瞥去一。

“朕今日乏了，这就歇息罢。”

待到娥灭最后一支烛，为他们拉上轻纱帐幔，萧溟。

自顾自地闭目躺，耳畔传来窸窸窣窣衣料锦被的声音，随后他能觉似乎皇后从床尾上了床，躺到了他的边。

萧溟没有理会，在酒意带来仿若云端的神迷中很快便睡着了。

梦中却是梦扰扰，不得安宁。

萧溟有一旬的日没有和谢阑近了，梦中两人颠鸾倒凤，共赴巫山，极尽酣畅淋漓之事。

醒来时却如雷亟般，一床凌，满室浮动的淡淡腥膻气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宿醉一夜，萧溟疼得快要裂开，侍服侍他换上了朝服后便离了坤极，后跪送声起，却也不曾向皇后投去一个神。

上朝时萧溟的脸在轻柔朦胧纱灯的映衬沉得风雨来，吓得满朝文武愣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敢拿蒜的事来他的逆鳞。

了朝，萧溟拖着沉重的步到了承天殿。

侍奉上早膳，是坤极那边送来，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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