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功

程佳喜冬天。

被厚重棉服包裹住会带来安全，在冷风瑟瑟中也才更能受到温。

时针指向五三十分，准时班的程佳冲地铁站，赶赴容溪的麻辣之约。

程佳租的房在城北，容溪的公司宿舍在城南。两个人总是约在城中心的繁华地段，刚好一人一半车程。江城有多大，从两个人分别1.5小时的车程中可以窥见一二。

被人挤车厢又排队了足足五分钟才上电梯时，程佳开始认真考虑用她微薄的工资来买辆车这件事的可能。

得的结论是可能为零。

别说最便宜的宝俊和夏利，以她目前月薪八千六房贷三千五的状态，买一辆耐用的自行车都得斟酌上几个月。

房贷，房租，日常开销，除去这些，每个月能存的就寥寥可数，哪里还敢妄想买别的大件。

想到背负的六位数房贷，早晚峰好像也就没这么惹人讨厌了。程佳大步了地铁站，容溪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

虽然灯火通明的路，还是一就能让人看她脸上的苍白和虚弱，程佳看了觉得不对劲，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脸怎么这么差，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虽然预料到了和赵白杨的分手会让她难过上一段时间，可程佳没想到容溪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边吃边说吧。”容溪指了指远小巷里的路边摊。

平民窟少女衷于街边的麻辣和烤串，逢年过节时再加上一两罐啤酒，就已经是最好的消遣。程佳没忘了袋里小妹妹给的巧克力，掏来给容溪，“你先补充能量。”

巧克力的包装被撕开，容溪掰了一小块嘴里时两个人座。程佳才刚拿了菜单比比划划，一抬便看见容溪捂住嘴呕着几乎要吐来。

两个人对视，程佳看着容溪在她面前红了眶，

“我怀了。”

“赵白杨知这事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说。

还是容溪在程佳的怒目而视中率先败阵来，咬着轻声说，“他让我打掉。”

说着，再也没办法忍住悬挂在眶中的泪。

程佳尽量保持着理智从包里掏纸巾递给她，可她现在只觉得心被一块大的石堵住，恨不得能立即把赵白杨那个垃圾男抓过来暴打一顿。

吃饭，不带，轨，搞人命后拍拍就甩手走人，恶行实在让人咽不这气。

“当初你就劝我不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听劝一意孤行，明知他是那副德行还偏觉得自己就是能让他浪回的那个人。现在是我自恶果。”

“程佳，这一回我认了。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犯蠢。”

女孩脆弱且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尚且稚的容颜里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倔与痛苦悔悟。程佳看得几乎哽咽，伸手抓住她微凉的指尖。

曾经相信能改变一切，拼命抓，却徒劳无功。

似乎这世间的每一个女孩都终将在的博弈中成，最后学会认命二字。

区别在于有的像容溪这样被推渊，而有的，却先发制人执刀在人的心脏上。

在这一上，毫无疑问，程佳是后者。

她与容溪告别后往不同的方向走，经过十字路时，边恰好经过一辆黑的林肯。

车里带着细致黑框商务镜的男人衣着整齐得，在绿灯亮起时驱车驶过斑线，余光不以为意地瞥过路边的人群，开百余米后恍惚回想起那一掠过的熟悉影，又匆匆折回原。

而斑线已经换了一拨等候的行人。

车里的男人望着那方向停顿了数十秒，黑林肯才重新驶向原本的轨。

夜的江城车龙，人来车往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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