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与付玄楷分开的这五年，程佳设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面。

或许是在人汹涌的街肩而过；或许在他们曾无数次光顾的街边小店对视；又或者，在珠光宝气的商场，他边挽着合意温柔的人，而她依旧如现在这般，艳傲且孑然一。

总归是要光鲜亮丽现在他面前，才不枉费她这些年来的惦念难平。

然后彼此释然，散尽前尘往事。

当然，程佳知她不会如愿。先别说能与付玄楷重逢的概率趋近于零，光是释怀二字，于她，抑或是于付玄楷，谁都无法轻易说来。

这又是一个被旧梦困顿住的漫漫夜。

梦里是青涩懵懂的少年牵着她的手，他们在小树林里拥吻，少年的落在她的嘴角，后尖搅动着，她烧红了脸，鼻尖萦绕着男人带着烈荷尔蒙的气息。她抓住他的衣摆，偶尔无法抑制地发的低。

“付玄楷……唔……”

辗转在心千百回，讳莫如再也没有提起过的名字，曾经是她终日挂在嘴边的心所好。

裹在被里的女人脸小红鼻梁翘，草莓纹的棉被遮盖住了形，什么也窥探不见，只了一只粉白的脚丫。她角似乎有浅浅的泪，翻让自己投睡梦中去，却又辗转反侧。再醒来时，已经能看到江城破晓的朝霞。

薄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际，降温后的清晨重且冷，她在台的月季和姬小都没能幸免，沾染了清澈透亮的珠，隐隐有颓败的趋势。

程佳赶忙将盆移到避风常温的室。

她有条不紊地洗漱穿，而后冲人涌动如的地铁站里。

通往公司的最后五百米小路，两边栽的是大林立的银杏。凛冬将至，树叶簌簌落，将整条街铺成了一片黄。程佳一一走过它们，任由冷风过她的围巾和袖。

公司门不知什么时候摆了大红大紫的形篮，红的地毯也铺上了。程佳好奇地抬看大厅里的电显示屏，动播放的显示屏上循环展示着一排大字——“烈迎瑞达集团贵宾莅临我司参观考察。”

原来今天要来的是市场死磕了一年半还没拿的瑞达集团。

那就不奇怪了。

程佳匆匆走拥挤的电梯。

泡了一包麦片，扔去几颗红枣，悠悠然喝完了打开邮箱查看周末堆积的邮件，办公室的其他人才姗姗来迟。接着就是闹的早餐时刻，面包，咖啡，酸辣粉，油条豆浆，各的味混合在一起，虽然公司有规定不能在办公室吃早餐，但也早已经在实际中被大家默契地忽略不提，甚至还兴起了互带早餐的风气。

“佳，来，你也尝一块。这是我男朋友从比利时带过来的。”

一块godiva的巧克力被送到程佳面前，刚公司没多久的小姑娘毫不吝啬地将巧克力分发给门同事，程佳意识地要拒绝这量零，看着谭宁小姑娘朝气蓬的脸，到底还是没有驳了她的面。

“谢谢。”她接过巧克力随手揣黑大衣的袋。

吃是一也不敢吃的。

女人一过二十五材肤就开始走坡路这话，虽然只是化妆品牌公司争相捧的噱，可她到底已经是即将迈27岁大龄女青年行列的人，上唯一还值得被谈论谈论的，也就是这终将衰败且要艰难保持的姿罢了。

脑海中计算了这块巧克力可能会有的糖分和量，大龄女青年毫不犹豫地将它抛诸脑后，投到工作中去。

她埋回复了要尽快理的邮件，又迅速整理打印好了这个月的理数据。送到层办公室再回来时，只见同门的女生都纷纷挤到了窗，不知看见了什么。

程佳也好奇心作祟地挤过去凑闹。

原来是瑞达集团的人来了，市场的大boss和常务总经理带着一行人在门列队迎接。

一群人分别从整齐排列的豪华商务车里来，虽然隔得远，但也能让人判断领的是一位丰神俊朗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

许是大家都见惯了来访的这些那些老总地中海大腹便便的样，对这些年轻的成功人士难免就多了几分好奇。

“最前面那个就是瑞达新上任的采购经理吗，也太年轻了些吧。”

“年纪轻轻就能坐稳瑞达集团经理级别的位置，要么有能力要么有背景。赶去市场打探打探这人结婚了没？没有我就上了。”

虽然看得并不清晰，但也不妨碍有女同事毫不隐晦地表达慕与憧憬之。

程佳闻言合着笑了笑，只隐约觉得远的人影有莫名的熟悉，却也没有究，转去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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