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

满满自那夜之后就睡不着觉，即使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陈纵带满满去看了心理医生，满满很合，因为她时刻铭记着要好好活着。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孩丧失亲人的正常绪。并没有缓解陈纵的忧虑。

“哥哥，我心理不健康吗？”

“不是，医生说你很健康，我只是怕你留影，你有什么想法都告诉哥哥好吗？”

“嗯，我很正常，只是有一些想妈妈。”满满控制好自己的绪，轻轻地说。

陈纵心痛，带满满回家。

晚上，陈纵照旧给满满讲完故事，掖好她的被角，说等她睡着再走。

“哥哥今晚能陪我睡吗？”满满抬期冀的看他。

“好。”陈纵又去抱了一床被来，关了灯。

“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上次还是小时候”满满抱住陈纵的胳膊，舒服的蹭一蹭。有了新，渣女狠心抛弃旧泰迪熊。

陈纵失笑，“你现在也是小时候，只是不会床了。”

上次和他一起睡，陈满满了床，第二天竟然好大脸还赖在他床上，被陈纵抱着扔回了她的床，陈满满弹起来又往回跑，又被他逮回去，是白芊芊来牺牲自己陪满满睡，才止住这场闹剧，陈生为此跟他黑了好几天脸。

想起白芊芊，陈纵止了笑。黑暗里陈纵看不清满满的表，平时拿她床说是早扑上来了，现在却没有声，怕她又想起伤心事，正要说话，听满满开了。

“我已经大了，以后也不需要睡前故事了。”

“别呀，书上都写着适合0到99岁阅读。”

“可是我觉得公主的故事很幼稚。”

陈纵心脏狠狠一，说不话来。他愿她能永远一百床鸭绒被上的公主，不被豌豆硌痛，而他愿成为那一百床鸭绒被。只是故事里，风雨中凄惨孤单的公主请求王让她借宿一晚，再厚的鸭绒被也无法拯救公主亡在外。

“哥哥，睡吧。”满满打断沉默。

“晚安，满满。”

“晚安，哥哥。”

陈纵握住了满满的手，没有闭，他该拿什么拯救他的满满？

满满小心翻，尽量不吵醒哥哥。她还是睡不着，只要一闭上，就都是血，妈妈的，黄牙的，张弛的。

“睡不着吗？”陈纵也没睡。

“嗯，你能抱我睡吗？”

“过来。”陈纵把被掀开。

满满钻了去，陈纵的被窝真和啊。

陈纵伸一只胳膊，让满满枕在上面，另一手环抱住满满，比以前大了不少，可还是小小的一团。

“再抱一，就像那天晚上。”

陈纵知她说的是雪地里，他抱着她不让她看白芊芊的死。陈纵胳膊收，将满满的压向他的膛。

“还好呼吗？”

“陈纵你烟了！”满满大呼其名，哥哥上的皂香里混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叫我什么呢，闷死你”陈纵没回答，用力摁一把满满的脑袋。

其实从北地回来，陈纵也没有收拾好绪，但他要假装无事，满满只有他。他夜夜不敢睡，留心着满满房间的动静，怕她想不开。那些不眠的夜里，芊芊阿姨的死也折磨着他，杀死人的有些窒息的恶心，对满满的心疼担忧，他试着用烟草排解。

“你开枪时害怕吗？”满满被压着鼻，声音闷闷的。

“不怕。”满满是肋也是铠甲，他为她冲锋陷阵，他刀枪不。

“那以后别再烟了，好难闻。”

陈纵还以为陈满满是关心他，原来是怕委屈了自己的鼻。

“知了，快睡吧。”

满满睡得很好，没再噩梦。有陈纵抱着，仿佛能把那些血腥都隔绝在外，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她很安全。

还好她有陈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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