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陈生恨自己成为警察，恨黄牙逃跑时只是给芊芊打电话让她注意安全，没有陪着她；恨没有盯好黄牙的警员；恨黄牙，恨张弛；甚至有恨满满，恨她任要去买糕......

太多的悔恨无安放，压垮了陈生。

陈生本应好好照顾满满，他也很满满，但他无法面对那张酷肖白芊芊的脸，无法面对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女的事实，也无法面对自己心中暗的假设，如果那天死的是满满，结局或许会让他更好接受。所以便脆不见，就让他沉湎痛苦，反正有陈纵在，他会把满满照顾的很好。

满满也无法面对陈生，她见过跪在妈妈棺前，哭着求殓师将他的人化的漂亮一些的陈生，见过家里无数的烟和歪倒的酒瓶，见过抱着妈妈遗像不吃不喝的陈生，都告诉她不仅害死了妈妈，还毁了爸爸。

更准确的说是她无法面对还好端端活着的自己。无论别人怎样告诉她，她没有错，她就是让妈妈死于非命的一环，无可争辩。

父女两就这样生了嫌隙。

陈纵去警局笔录，家里冷锅冷灶，蔫儿了，莎士比亚的不再油光发亮，它已经三天没有，却也不敢叫唤。

满满鼓起勇气，她还欠爸爸一个正式的歉，她想让他不那么痛苦，来打她来骂她发也好。

“爸爸，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妈妈。”

“嗯？”陈生沉浸在回忆里，被人拉回思绪。

“我说对不起，爸爸，是我害死了妈妈。”

“不怪你，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陈生摸摸她。

“不，是我让妈妈去买糕，然后......”

“别再说了！”陈生突然声打断，看到满满惊恐失措的脸，发觉自己态度不好，放低了声，“你先去吧，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别想，好好的。”陈生又加一句。

“好，爸爸也是”满满知爸爸不想看见自己，退了去。

满满发现她心底渴望爸爸对她说你没有错，她去找爸爸歉也许不是想让爸爸好过一，是希望自己好过一。她好卑鄙，害死妈妈竟然还想奢求别人的原谅，她是最大的施暴者，却毫发无损，自私无耻的她为什么没死在那天，她不活着。

只是妈妈最后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她就不能死，所有人都要她好好的，可什么是好好的，活着...就不能好好的啊。

陈纵也为她杀了人，杀死杀人犯也是故意杀人罪吧，陈纵会因为自己被判刑吗？

陈满满思绪很，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边的人受到伤害吗？

你真是个婊，不要脸，你让你边的人都因你受到牵连，你会不得好死，你会地狱。她用自己知的最恶毒的词语咒骂自己，竟然有一丝快。

既然不能死，就用这方法来惩罚自己吧。

警局里。

“我们从枪上提取到了第四个人的指纹，是陈满满的。”

“不知，或许是之前碰到的吧。”陈纵很平静。

“你能再重复一当时的过程吗？”陈生和陈满满当时的神状况不能提供有效证词，其余的人都死了，只能问陈纵。

陈纵不愿再回忆，重复“张弛要杀了我爸，我冲过去，抢了他的枪，和他扭打在一起，杀了他。”

对面的警察叹气。他们都知白芊芊死在绑匪手里，法医验伤时，背上取97颗钢珠，胳膊上布满了针，颌骨错位，上大大小小有十六刀伤。这一家人承受了太多。

最后给陈纵定为正当防卫，不用负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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