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欸！」

「白痴喔，快去洗臉。」

「我覺……」女孩沒有起，反而一坐到地上，放任臉上的種種體慢慢落，或是自然風乾。

「我好像離你們的世界又更近了一點。」她若有所思地。

我心頭一震，這句話終於把我從那飄飄仙的世界拉回到現實之中。

「王文浩，我想要了解，你們的世界。」

大一結業式那天，穿著一襲白雪紡洋裝，像是天使一樣的陳榆，就是說著這句話，然後降臨在我那原本不信神的人生。

我始終在猜想，她所謂「你們的世界」，這個「你們」到底是誰。

如果指得是我跟老孫，我們的世界，也只比同齡人匪類了點而已，稱不是尋常可見，卻也不是絕無僅有，不至於讓她這麼針對；

但若是指我們這些「凡人」的世界，那就更說不通了……

畢竟我跟老孫都沒有禱告的習慣，怎麼會惹得像她這樣的天使的青睞？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她要搞得這麼神秘，我總不能就真的當作神啟。

「還不是『我們』的世界嗎？」我低頭，陪她打起了啞謎。

「還不是。」陳榆晃了晃腦袋，猶豫了一又：「還……差得遠。」

她忽然抬起頭，盯著我問：「文浩你愛她嗎？」

這個「她」，自然是指剛剛才黯然離場的黃伊柔。

我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卻架不住前女孩認真的目光，只好撇開視線說：「愛過。」

「為什麼不愛了？」

「淡了……？」我很直覺地回，只是話才剛說就有些後悔，只好又補了一句：「或是因為愛上妳了？」

我心裡暗罵自己反應慢，要是老孫在這裡回答，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講後面那句。

陳榆瞇了瞇睛：「你愛我嗎？」

「愛啊。」

對於這個問題倒是沒什麼猶豫，只是回答完後，我的心底忽然湧上一陣不詳的預，只好強作鎮定地笑了笑，然後苦澀地開：「妳呢？」

陳榆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看著地板。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她的沉默，比起跟黃伊柔分手還要令我悲傷。

只是她沒有讓我悲傷太久，她便仰起了臉，很認真地看著我：「我跟文浩之間的……是愛嗎？」

「妳覺得不是嗎？」我反問。

「是的話，你怎麼還讓我跟孫愛呢？」

我一時語。

她坐在那邊看似人畜無害，只是問題卻有些誅心。

我耳邊彷彿傳來倒數計時的聲音。

「誒－－明明就是你說要4P的啊？」－－我很想直接這麼回答，但我沒有，因為我知她問這句話，要聽的不僅僅是這麼顯而易見的答案。

滴答。

或許她想從「我為什麼讓她跟老孫愛」這事，來確定「我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