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可是我昨天看着一个球就那样被她拼命挤来，血模糊的样，还好丑，我就觉得我以前可真不是东西。我现在看着我的老婆孩，第一次觉得心里特别踏实，人生特别圆满，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受，都没关系，我甚至可以为他们去死。只要他们能开心，能安安稳稳地活着，我就开心。真他妈的庸俗啊！”

他发表完这一串的演讲，喝尽了杯底的酒，似乎耗尽了力气一样半天沉默不语。

程寒一时不知是该祝贺还是宽。便也低喝酒。

孙达千平静了一，接着说“我觉得真他妈的神奇，我以前觉得林乔乔那得瑟劲，她是绝对不能安安稳稳过日的，可是你看她现在，和邓轩五年抱俩。搁我们大三那会儿，你打死我也不会信。还有，谁能想到，你竟然去念了JD，还了律师。你跟江意分手多久了？六七年了吧。”

程寒。

“可是我今天看着你，却好像又可以看到他，我知这样说起来玄乎的，可是我觉他的一分，他的一些东西还在你的上。就好像我几年前去芝加哥，你知的吧，我和我老婆去度月，他招待我们一起吃饭，那时候我和他也有三四年没见了，我看着他走门，觉得特别恍惚，好像一秒你就会跟着他走来一样。”

程寒觉得他是真的醉了。

他说完这些，好像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末了补了一句：“我提他你别不兴。”

程寒摇了摇，云淡风轻，嬉笑脸地冲他笑。

“没有，都多久的事了。谁还没个分了手的初恋呢。”

“那就行。对，你别光听我瞎扯，你也说说你自己。你那个男朋友呢？叫啥来着？James？”

“我回国之前，我们就分手了。和平的，我想回国，他家人都在国。他工作找的也好，硅谷一个有名的所，我觉也没有立场让人家跟着我来中国，就算我开了，他也不会想来，对吧。”

程寒顿了顿，想起James漉漉的小狗一样的睛，和笑起来的大白牙。她回北京，还是James送的，两人在机场分别，他还给了她特别厚实的一个拥抱。

这样开烈，结局妥帖的，真的好的。

“我没有非他不可，他也没有非我不可，就朋友吧。分手了之后，我们还一直有联系，特别友好平和。这样好的。我也没有特别难过，就是飞北京的飞机上掉了几滴泪。”

这些话，程寒倒是从来没和别人说起。果然酒壮怂人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雪，灯光，盈盈白雪，诗化了冬天的北京。

杯盘狼藉，两人并没有大醉。孙达千在风味伊犁门轻轻拥抱了一她，“程寒，找个对你好的，你也喜的，别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