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3

小夜縮在附近公園的溜梯底。

我爬上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樹，面對她的斜後方，背對公園。

她靜止不動，凝結成一座抱膝的雕像。

我陪著她，看影一吋吋移動、變長。

我們有相仿的耐心。真好。

空氣彷彿跟著凝結，偶爾一陣風來，不僅不涼，還特別熱。

小夜綁著馬尾還是了汗，夏季制服布料輕薄，白襯衫貼在背上，透淺淺的和內衣輪廓。

我無心產生旖念，只到憐惜。或許是我想太多，竟從那抹背影，品幾分無望的平靜。

腳步聲突兀地打斷公園的靜謐。

小夜轉頭看向來人，表不動聲。

來者是一位大學生模樣的男，白T仔褲，黑髮削得短短的，材厚實，肌飽滿。

是誰呢？

他蹲到小夜邊，替她把前額濕的髮絲往後順，接著從自己的背包拿壺。她乖乖地喝了很久的。本來是滿的，剩一半。

「清斗很難受，小夜一定也不好受吧。」他以電台主播般繾綣親密的吻說著，「畢竟是雙胞胎呀。」

他說：「他只是太擔心妳了。」

「我知。」

他攬過小夜，用手帕細緻地抹拭她臉上與脖上的汗。

「怎麼了，哪裡不興，告訴哥哥？」

甜甜的聲線顫抖，破碎地、遲疑地說：「……我只是想一個人待著。」

他溫柔地撫摸她的背脊。她在他懷裡像個嬰兒。

我渾僵，不敢相信那個跌倒血從不喊痛，進步緩慢從不放棄，天賦遭外力荒廢也熬了過來，好像凡事都打不倒的小夜，竟然哭了。

隨即，大的罪惡壟罩了我。

——她當然會哭啊，我在想什麼。誰不會哭呢？一定是哭了好多好多次，才長成現在的小夜。

彌補似地，我用力凝視小夜的後腦杓，彷彿這樣就能看進她的腦袋，理解她的思想。

我忙著絞盡腦責怪自己，不願就前的畫面思更多。

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呢？

「這話只能和我說，不要讓大哥和清斗聽見了。」

「……」

「知妳在想什麼，所以沒有馬上來找妳。可是，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

「……」

「回家吧？洗洗澡就舒服多了。對了，清斗還買了妳喜歡吃的糕。」

小夜側，把頭嵌進他的頸間。

「就算小夜這麼撒嬌——」

「……」

「好吧、好吧，只有五分鐘哦，再多大哥會打死我的。」

小夜從他的肩膀微微探頭，一雙。

天漸暗，她裡的光點消失，變成兩潭幽的死。

她猛然咬住他的肩膀。

他很平靜，沒有推開她，甚至歪頭給她騰更多空間。

她很快鬆開嘴。

他摸摸她的腦袋，說：「乖孩。」

路燈還未亮起，視野黯淡。

他的臉貼得很近，似乎親了她，似乎笑了。我不知。

他牽著她離開。

我貼著樹幹回頭看。

他們坐進一輛不曉得何時現的私人轎車後座，然後是車發動的聲音。

＊

畢業前的某個中午，我找不到小夜，決定回到資料室角落的老位置發呆。門打不開，我繞去向理員借鑰匙。他早已認得我，放心地把鑰匙遞給我，疑惑：「我沒鎖吧？唉，老囉。」

書架後，窗戶旁，照不到陽光的陰影裡，有一對男女。男方材大，擋住了女孩。

曖昧的場景令我面紅耳赤。正要離開，男生恰巧錯，另一個人。

我看見了小夜。

她神慵懶，連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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