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2

我還觀察到不少事。

例如，除了哥哥，小夜沒有主動找任何人說過話。

例如，走在路上，她的視線落點總是會避開人類，邊走過了誰，她本不知。

第二點是非常細微的習慣，旁人難以察覺，所以，開學不久，就有「伊坂小夜愛擺臉」的傳聞，造成她的人緣不是很好。她沒有改變或澄清的打算。

隨時間過去，她在田徑的表現被看在裡，加上有人發現連她親哥都被忽視，於是嘗試主動打招呼。

她先是茫然地聚焦，接著，疏離的臉上蕩笑意，彷彿遇到你讓她又驚又喜。

大家才明白，她邊走邊發呆呢。

女生不再刻意忽略她，對她的包容度一拉，原本說她之前沒有為自己辯護不是心虛就是傲，現在改說她傻傻的，被欺負都不知要生氣，儼然是不諳世事的單純女生。

幾個格活潑好動，又礙於她緻過份的外表而不好意思開玩笑的男生，好像得到了什麼允許一樣，開始從各種奇怪的角落突然冒來和她打招呼，就想看她嚇一，不興地說「幹嘛啊」，被罵的人就會興半天。

後來，這種玩鬧，在伊坂清斗不贊同的神，逐漸式微。

伊坂清斗對妹妹處處照顧。

他為她加田徑社，在她咬牙苦撐的時候，一面敷衍訓練，一面分神關注她——兄妹倆的運動神經和體格處於兩種極端——一旦發現她有向前仆倒或透支的前兆，他會立刻拋訓練。有時我覺得，比起運動本，克制自己把人從場上帶回家的衝動，更讓他疲憊。

小夜成績普通，他則常駐年級前十。每回訂正考卷，她的卷總是寫滿密密麻麻的過程和註解，多是三哥的筆跡，因為她的字太大，不。

沒有人認為這有什麼不對。

優秀的哥哥，希望資質平庸的妹妹變得更好——更別說妹妹如此天真可愛，任誰她的兄弟姊妹，大抵都會忍不住照顧她。有個拳擊的男生說，如果他是哥哥，一定一拳揍翻那幾個調戲小夜的白痴。

「妳哥哥真好，多可靠啊。」女同學們臉頰緋紅地嘆著。

伊坂清斗氣質沉穩，知書達禮，與妹妹相似的臉笑起來溫柔而多。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

學校資料室是個除了新生校園巡禮，幾乎沒人會再去的地方，除了年邁的理員和冷氣，裡面沒有其他東西會動。無聊的時候，我會到那裡發呆。

有一次，我從資料室角落的窗戶往外看，恰巧看見他雙手環，在無人的角落踱步，不曉得在想什麼。他的眉頭蹙起，嘴緊抿，整個人陰鬱又暴躁，彷彿膚底藏著生的怪，牠在夜晚覓，白日飢餓，時不時挑撥宿主的理智。

球被燙到似的，我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

年末，家裡沒有打算回靜岡，而是留在東京，度過一個難得清淨的新年。

罕見的是，有一位遠方親戚會加我們。我們都習慣了親戚來來去去，對於多一位陌生臉孔，接受度很。況且，只有我們一家五，餐桌上大概會安靜得窒息吧。

這位新來的客人叫山本葵，是位大提琴家，所屬的樂團小有名氣，在國內巡迴表演，十分忙碌。我未曾在靜岡的家族聚會看過她。她今年二十八歲，單，未婚，據說也不打算結婚。

「我聽說，她是雙戀。」母親向我們八卦，「哎，藝術家嘛，也不算奇怪。不過這幾年只和女孩往，幾乎不接觸男。為獨生女，她的父母簡直氣得發瘋。」

對我來說，喜歡同這件事，類似非洲的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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