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映霓还是没有松开古城，反而拼尽全力、宣誓占有权般发狠地咬他的嘴。

“走吧。”古城对玫瑰说。

“古先生，我不想不劳而获。”玫瑰觉得咙里发堵：“您今晚既然没跟我，就不必给我这笔钱。我有哪里惹您不悦了，您可以直说。”

江映霓御气场十足地怒视古城，冷冷警告说：“从今以后，不准再踏我店里半步。”

妆店里所有的女人，包括站在一边的玫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觉得诧异。

玫瑰保持着对待客人时惯用的盈盈笑意，挽着古城离开珍珍妆店。

丽萍适时地用手肘了凡凡，示意她赶闭嘴，别再惹事。

他已经三十三岁了，角有岁月留的细纹。江映霓突然清晰意识到自己和古城之间，隔着十三四岁的鸿沟。

我现在针对的是他。”

直到江映霓踮脚都快踮累了的时候，古城忽然开始反攻。他刚才任由江映霓攥着他的衣领无理取闹的事，任由这小崽发疯般啃咬他。现在她松懈来，是时候得到一教训了——

俗世男女，暧昧至上。

江映霓的眉间距略微有些开，这相的人年龄很显小。店里看闹的女人们都在意外地打量着江映霓的素颜，窃窃私语谈论：

第一次较量就输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只怪她太沉不住气却又太争好胜。

古城今晚没去金时代，开车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回味刚刚那个战争般激烈的吻，以及那小崽漉漉的眸。

“珍珍，你别朝着我客人发火呀，”玫瑰和和气气地说着，又对古城说：“古先生您千万别和她计较，她是我好妹。”

然而江映霓本人因为过于恼火，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纯素颜状态，还以为脸上和往常一样妖艳妆……怪就怪她的化妆技术太湛，妆前妆后判若两人。

……………

江映霓忽而踮起脚，攥住古城的衣领，继而以吻封缄。她吻得太过于生猛，以至于她俏的鼻尖撞到了古城|的鼻梁，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

江映霓猛地推开古城，随意用手背抹了把柔的嘴。残留的血迹在她手背上开一条淡隐若无的痕线。

他刚才咬破的那地方，会一直疼。

——“不知啊，反正我觉得她至少还没满二十岁。”

这也是古城第一次见到江映霓纯素颜的模样。她平时化妆风格偏向于成熟|的欧风，穿衣风格也是走火辣路线——谁都没想到，江映霓在素颜状态竟然是清纯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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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的血味在彼此齿间弥漫开来。江映霓眶里有泪扑棱了一。但也仅仅是扑棱了一而已，至多，沾她的睫。

——“她说二十五。”

“好吧……再见。”玫瑰自然不会把这两千块钱再转给古城。她是婊|又不是烈女，当了婊|就没必要再立牌坊。钱到手了，没有再还回去的理。

——“她骗我们的吧，看着像十五岁。”

这并不奇怪。至少在红灯区这繁华迷离又衰败颓唐的地方，不奇怪。

古城淡淡问江映霓：“你准备在店门挡到几时？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古城狠狠把江映霓的嘴咬破。

嗯，她活该。

没意思了。很没意思。他凭什么仗着年龄和阅历玩她？又凭什么以刺激她绪失控为乐？

“收着吧。你没错什么。”古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珍珍多少岁来着？”

妆店的气氛陷沉寂，过了好久，话最多的凡凡忍不住问：“珍珍，你不会是真的喜古城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这条街的好多妹都和他……”

因为她输了。

玫瑰盯着古城给她转账的两千块钱发愣，良久才缓缓问：“为什么？”

怒意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江映霓今晚没化妆，一张脸素净得像个乖乖女学生。她的贝齿咬着樱粉的，明明是发脾气，却因脸颊婴儿之气得鼓鼓的，反倒显几分憨可姿态。

江映霓沉默地给女人们化妆，偶然间才发现化妆镜里的自己是纯素颜，唯有嘴颜比涂过釉还要艳。

即使以后愈合了，也还是会疼。

古城说：“今天不了，这算是补偿。”

“你们可以走了。”江映霓眸黯淡，而妆店所在的这条街霓虹闪烁，喧嚣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