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漉，如果不是担心功法逆施，走火，你早已是我的炉鼎。明白了吗？”

一月之前的某个夜里，我正在院里编凉席，关暮从外面回来，屋里拿一壶酒，挨着我坐，跟我说了纪家的事。

这些都是关暮告诉我的。

当时林氏病逝还不到半年，我的外祖父纪燮，对我言笑宴然的外祖母江夏烟一见倾心，多番波折后终于求娶回家，两年后，外祖母诞了我母亲纪瑜。

全说完的时候，酒壶也见底了。

后来不知怎么，各个修真家族和门派突然言纷起，说我外祖母趁外祖父门生意，与从前的散修朋友通苟合。

“权力、财富、女人，都能成为那滴血，嗅到它们气味的男人只会比人鲳更嗜腥，更凶悍，”关暮微醺，他摇着酒壶站起来，眯俯视我，“何况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完全代表以上三东西的什，就是炉鼎。”

人都在朝中文官，我大姨纪玥从小受林氏的教养，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对小辈也很慈。

外祖父连忘两妻，心力瘁，终于不再娶，立遗嘱将家产三七而分，七分了我大姨的嫁妆，三分给养纪元清打理。

事闹大之后，外祖父震怒，我外祖母以死明志，仍不能平息言。我母亲纪瑜虽已验明是外祖父亲生，却也被嫌恶，逐家门，自此，我母亲纪瑜在各大世家中销声匿迹。

关暮说，“鼎香无异于药，最能挑起念，你要是再多几滴，苍山派所有男人的几把都得立起来了。”

“这鱼住在浑浊的河里，着剃刀般的锯齿，凶悍无比，只要有一滴血的味叫它们闻到，眨间便倾巢而。南疆常有失足落的麋鹿，不到半香就会被它们啮的只剩一堆白骨，永沉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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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掩在乌云之后，我看不真切，一个不留神，被竹篾的刺扎了一手的血。

不等我回答，关暮仰将剩的酒一饮而尽，“我就快离开苍山派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乌云被晚风散，月亮重新把光芒铺在世间的一切事上。我站起来，趁着月光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把手上和竹篾上的血污刷洗净。

数年后，我大姨纪玥被许给了当今第一修真世家的家主，李荀复，并先后为他诞了李诀辰和李诀巳两个儿。

关暮嗤笑了几声，然后说，“你知南疆有一叫人鲳的鱼吗？”

温的血在我尖蜿蜒，源源不断，怎么都不净。

我把血的手指放嘴里着。

我又了两手指，没有尝到什么香味，只有一嘴的腥味，于是对关暮说，“你莫诓我。”

我的亲外祖母，江夏烟，是外祖父娶的续弦，本是自成一派的散修，为人格朗，广朋友，一次除祟途中，与我外祖父纪燮相识。

关暮闭上，仰起对着空气嗅了两，“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