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微H）

一月之后，李诀巳除祟回来了。

父三人中，他的修为最低，用我的次数也最多。“父慈孝，兄友弟恭”是李家的家训，李诀辰作为兄，都谦让李诀巳，包括在使用炉鼎这件事上，只要李诀巳在家里，李诀辰就很少来找我。

午时，我正在柴火房给灶台添柴火，锅里炖着汤。今天林家的小女儿也跟着李诀巳一起回来了，她刚到便说苍山太冷，吵着要喝野枞菌炖汤。外门弟知她素来骄纵，要求颇多，于是便把事都推给了我。

李诀巳披着大氅，站在柴火房门，伸白净的手指扣了两门框。

我听到声响，从灶台后面直起来，“二公，回来了。”

李诀巳笑眯眯的说，“是啊，想师了，脚程便快一些。”

他的睛形状很像杏，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一泓在微波漾，嘴角也天生的有些上翘，看着温和又亲切。只不过这张嘴里，总能说许多刺痛人的话来，李诀巳喜叫我师，也是因为他觉得这对我而言，戏谑和凌辱的意味更多。

“师”这个称呼，其实跟李荀复是有些渊源的。

*

我八岁到苍山派，在关大娘的庇护一直到十二岁。关大娘死后，我就接手了她在柴火房的活计，平日里负责给外门弟和外来宾客烧茶饭。

我满十六岁那天，李荀复突然把我喊到他的院里，给我喂各奇异的灵草和丹药，还亲手教我剑法和符术，断断续续有一年之久，那段时间可以算得上我离开我娘之后，最快乐的一段日。

我觉得快乐，不是因为能吃到珍贵的仙草丹药，而是因为我想跟着李荀复学东西。无论是剑法符术，还是心法经文，我都学的如痴如醉，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我与它们本就是一的，如今并不是我在学它们，而是它们主动回到了我的脑里。

李荀复一开始只在晚上叫我过去，待一个时辰便回，后来看我学得好，又叫我午过去，待到夜再走。

曾经有三百多个夜晚，我挥剑斩月华的时候，他负手站在青松旁边看我；我低符咒的时候，他端坐石桌前饮茶；我走来走去默背心法的时候，他立于窗边拭剑。

李荀复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只要我犯了错，他就会很严厉的训斥我，常常能把我说泪来，但他的训斥都是十分有用的，每次我完听训之后，都会有很大步。

一年的相之后，我心里已然把他当成了师父，我幻想着以后还有无数个我舞剑，他饮茶的日，我幻想着如果哪天我学完了《苍山剑法》，他也许会收我为徒。

后来我才知，这全都是我的妄念。

十七岁生辰那天一大早，李荀复就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里。

我刚门，他就招手喊我，“漉儿，你过来。”我怯生生的走过去，心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他还从来没这样叫过我呢。

“纪漉问家主安。”

“嗯，”他声音清冽，不带什么绪，“往后不必叫我家主了，叫师父吧。”

我呆住了，半天没能说一句话来。

李荀复把我拉到他跟前，指在我的眉心上，动阵法，“我已把本门典籍全传到了你的识海中，方便你观览，切记，要循序渐，不可急功近利。有疑难之，随时到松院来找我。”

“师，师父？”我试探着叫他。

他微微颔首回应我，“嗯。”

“师父，师父，师父。”我喊了一声又一声，好像要把以前欠的，和从以后的日里借来的，全喊完。

我把我学业的和疑惑之一脑的讲给他听，我告诉他我特别喜剑法和符术，我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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