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葬冢（4）

萧骥桓今天破天荒地去国民商场买了两件新衣服，一直以来，他都是一校服、一蓝格衬衫换着穿的。看着边同学的衣服基本一天一换，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寒酸了。更重要的一是，冬天快到了。

但支持他去商场的最大动力，就是和他一样寒酸的穷舍友汤思居然主动提要去买衣服，并竭力邀请萧骥桓加。

汤思是校园里独树一帜的穷，一件蓝背心外加一校服可以穿一年，冬天就在背心外面加一件绿的棉袄，在校里面加一条土黄的针织。

一般人的背心都不会里，只有非常之人，才会把背心用校的松带勒着。而汤思是非常之人中的非常之人，他会把背心里，的上边儿又常在外面，极其不雅。这是夏天的汤思。

他的校服太小，盖不住绿油油的棉袄，所以棉袄的边儿永远是漏在外面的，他人又瘦的像牙签，那棉袄的边儿就像从牙膏筒里挤的芥末，颇为稽。这是冬天的汤思。

萧骥桓几乎每天和汤思一起吃早饭，一起去教学楼上早课，但这家伙呆呆脑，要么不讲话，要么就支支吾吾扯些没用的，大家伙都猜他的父母是北京近郊的农民，从小用鞭把他中的。

如果要问北京二中里谁是最没存在的那个人，一定是汤思无疑了。

虽说11班的谢伟和他打扮的差不多，但人家得足够特立独行，走到哪里都是最黑最丑的。

而汤思就连相也属于不成低不就的那类型，大分同学都记不住他的名字，也懒得给他起外号，最多就是早的时候，有的人调侃他几句：“又来场收粱了？”“天到了，该回家秧了。”

这时候，大家才能勉想起，原来这个土包还活着。

哪怕连这样的人，也想到要买衣服了，这让萧骥桓不得不痛决心。

来到了国民商场，萧骥桓问营业员的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刷校园卡。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萧骥桓非常失望。

不过人意料的是，汤思竟然主动提帮萧骥桓垫付，回去再用校园卡里的钱请他吃饭就行。

这个时候，萧骥桓才慨：越朴实的人才越可呐。

“桓儿，你看这件好看不？”

看都不用看，汤思挑的衣服一定是最土的那一款，只见他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羽绒服，上面还绣了一条绿的龙，在校服外面非常fashion。

萧骥桓觉商场里的人少，平时虽说不怎么校门，但今天着实冷清得诡异了。他在试穿衣服的时候，听到外面两个导购正在闲聊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昨个广场上自杀那人，他是北京大学的学生。”

“听说了啊，晨间新闻里都播了，最可怜的是那个警察，孩才一岁半呐。”

“你不好奇吗？一个大学生哪来的手雷？”

“自己的呗，大学生都会这个。”

萧骥桓吃了一惊，这年还有用手雷自杀的？怪不得今天门的人这么少。

“诶！来人呐！抓贼啊！”

萧骥桓隐约听到商场里有人在大喊抓贼，他换好衣服去一看，一位中年妇女正揪着汤思的“龙袍”不放。

“我没偷你东西！”

“你有没有家教的啊！你妈妈是不是死了啊！偷！偷！我让你偷！”

汤思可能对自己的妈妈比较，听到对方问候自己的母亲，憨厚的他也忍不住一拳挥了过去。中年妇女也不甘示弱，抓住汤思的发一阵拳打脚踢。

萧骥桓赶忙上去拉架，要是汤思的衣服扯坏了，他的衣服也买不成了。

“阿姨，我这位朋友从来不偷东西，您丢了什么我帮您找找！”

“我前几天刚买的手机！一眨的功夫就不见了，刚刚我从他兜里掏来的！”中年妇女把手机举起，像一位英勇的士兵，举起敌人的战利品。

萧骥桓狐疑地看了汤思一，见他只是红着大地着气，接着像发了疯似的，把金灿灿的羽绒服一脱，就跑了商场。

萧骥桓没有追上去，而是看了看自己一的新衣服，无可奈何地问了问营业员：“真的不能刷校园卡吗？”

后来他去商场三楼的文店里买了一大堆笔，顺便了现金，才把两件衣服买了来。

回到宿舍里，萧骥桓看见汤思把埋胳膊里，一动不动地在桌上趴了一天。

半个月之后，就在那次“运动”开始不久，汤思也去了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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