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灵笑得眯起，然后泪就从角去了。晶莹透明的一颗，方看得有无措，直起又倒了一杯酒仰一饮而尽。

酒，耳边是章灵的声音：我很自卑，从小。

方给她添了酒也给自己倒满，仰回去和她保持同一姿势看天板：要和我说吗？我...不太会安人。

很久以前，看过许鞍华一个采访，她那时候已经很名了，但是她说她自卑。她说她得不好看，分不清左右，学不会开车，不会煮饭不会家务，人多的时候还不会讲话，所以她自卑。自卑的结果就是她会加倍的努力，上学时候的成绩很好，没考过第二名。工作后发现自己能捕捉那些丽的瞬间，所以电影上还算有所成就，但是她还是自卑。

方：你得好看。

章灵破涕而笑：哈哈哈哈哈哈。

方看她：我说真的！

我知自己得好看，谢谢啊。

方：？？？你自卑？

章灵：自卑。

好吧，你继续。

我，我很优秀，成绩好，社不错，工作能力也，还拿过很多奖。

方：？？？这叫自卑？算了听她讲，喝酒喝酒。

但是有一次我生病了，那时候要办一个大型活动，好像是团省委的表彰，就每个省一站，H市定在我们学校，校团委给我们门来办了。很重要，但是我生病了。

一个学生组织应该很多人，你病了还有别人呢，别逞。

章灵扭看他，里的泪光亮晶晶的：对，别逞，当时大家都是这么劝我的。我当时打着吊针躺在床上，仔细品味了这个词，然后我哭了。啊~原来我这些年一直在逞啊，我活得好累。不就是自卑嘛，所以才要想着证明自己，要优秀，要人地。

章灵就这么看着他哭，泪珠一个接一个往，方看得难受，伸手帮她抹泪：别哭，你很优秀，不需要证明。不用一直那么累的，你看你示弱，大家就都来帮你了。

章灵嗤一声笑了，然后看着方重重：嗯那时候学会的。

所以我在向你示弱了。

你......

我爸妈离婚了，我小学的时候。我爸轨，小三怀，舅舅推了她，然后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坐了六年牢。

章灵喝多了，她第一次对外人讲这件事。

方也有，他觉得这酒可能对心脏不好，心怎么突然一刺啦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