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你，免得叫王爷伤心。”

卫无锋本来有牙酸，并不想听，但听到“王爷伤心”四个字，便顿住了脚步，背对着宁竖起了耳朵。

02

其实这件王府上讳莫如的事说起来很简单，无非是王爷有龙之好，痴恋云麾使，可惜云麾使却是要成家娶亲的，不可能跟着王爷胡闹。

而且，云麾使曾拒绝过许多臆测他和王爷关系所以送来的人，甚至屡屡发怒，宣称自己绝没有断袖之癖。

宁知的比别人清楚，但很多细节连他也不知。

只有心复杂地穿行在竹林间的卫止戈自己清楚。

他和安成璧自小相识，总有人开玩笑说成璧喜他，但他没放在心里，只当安王是一辈的好兄弟。以安成璧的聪慧，自然看得他的心意，始终不敢挑破。

直到安成璧独陷敌阵，万军之中取南蛮大巫颅的那一战。

那一战惨胜，安成璧也中了大巫临死前的反扑，十数毒蛊。皇帝焦急地派人救治，但毕竟远解不了近渴，是卫止戈一直衣不解带陪在边，才算救活了安成璧。

然而其他要命的毒蛊好解，有一不要命的毒却难以除。

御医都不敢说，提起来都讪讪，那毒是专门针对安王这样武功绝之人的，一旦运功便会心浮气躁，气虚，甚至发，而若不及时发，一定会伤及心脉。

要解决只有两个法，要么王爷从此止戈息武，不理俗事，要么找一群人来伺候王爷。

卫止戈本来没把这当一件大事，听到这话才挑眉：“为什么是一群人？”

“王爷武功卓绝，寻常人没有力，怕是受不住王爷”

安成璧轻咳，风一笑，眉间藏着谁都看不的自嘲：“受不住会怎样？”

御医恭敬答：“经脉逆转而亡。”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安成璧必然不能祸害无辜女的命，连孱弱小倌也受不住他，何况他天潢贵胄，边的人也不忍见他只能去烟地寻，那太折了他的清贵。

而安成璧也是绝不肯放弃追击的，南蛮大巫已死，逆王再无靠山，胜负只在刹那。

最后便只剩了卫止戈一个选择，于于理他都得帮这个忙。于理，他是皇帝的臣，安王的属，为君上忠，是他的本分；于，安成璧在战场上和他互相依靠不知有多少次，这次一意孤行击也是怕拖得久了，同袍们染上南蛮瘴疠，他不得不为兄弟尽。

但卫止戈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恶心。

军中沐浴更衣时他不是没见过安成璧的躯，也不是没抱着喝醉的安成璧睡过一张床，但就算安成璧撒都把脸埋在他怀里了，也可以说是兄弟。

要他把安成璧里，他实在是恶寒得直起疙瘩。

如果不是势实在急，他几乎要怀疑安成璧是故意中了这毒，因为虽然彼此没有说明，但他知安王痴恋自己。

他也无可奈何。

安成璧观他形便知他在想什么，但安王心里存着痴念，总觉得他对自己尚好，也算有意，万一借此机会能打破他的心防，可能自己便能夙愿得偿。

于是安成璧用命去赌，他仍然先士卒，能咬牙忍耐的便自己忍耐过去，卫止戈每每犹疑又忐忑地问他还受不受得了的时候，他都洒落一笑：“本王无碍。”

然而看着卫止戈那如释重负的神态，他的心又开始痛。

最终仍然是忍不去，命攸关，卫止戈只能解了彼此衣袍。

他背对着安成璧脱寝衣，没解束发，发像外游牧民般不羁地甩在一肩上，伸展脊背时优雅凶猛如猎豹。

安王欣赏着，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也不敢去摸。

其实他是想摸一摸的，也想搂住钟的人，但卫止戈背对着他，淡漠：“我不喜男人。”

安成璧笑，纵使骄傲如鸿鹄，此刻也为他折翼，一一咽苦果：“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