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恕我不送

啪。

唐立开了一罐冰啤酒，白泡沫争先恐后地从罐涌了上来。他低饮了一大，好让泡沫不至于溢，才开：“你很擅写这容，把我描述得很好，很完，像玻璃柜里那剔透又无用的晶展示品一样。”

啤酒被搁在茶茶几上，铝罐和玻璃碰一声清响。

唐立近到林潇然面前，稍加附，两人脸庞便瞬间拉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唐立一双棕眸直勾勾地盯过去，鼻尖几乎碰上女孩脸颊。林潇然有些惊慌，意识向后缩了缩。

“不过，你从到尾都是错的，”唐立投过来的的神，和他的正在说的语句一样冰冷刺人，“看穿世俗，遗世独立，就这么喜自己欺骗自己啊。”

唐立微微一笑，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愈发重。

“坦白说，我对你笔那个“唐立”毫无兴趣，甚至觉得可笑至极。仅靠一份毫无由的想象就可以武断地上一个人，这是你们粉丝的本能吧？抱歉了，我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比如说——如你所见，我睡粉。”

自白赤到不加任何掩饰，让人觉得说话者确实毫无顾忌之心。唐立微微抬手，把林潇然肩落的连衣裙拉上，指尖在她脖颈暧昧地画了个圈，“不过呢，睡也要睡质量过得去的。你好看的。”

“睡粉多好啊，你快乐我快乐。找网红可就太麻烦了，脸假，叫得也假，事后还叽叽歪歪。当然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唐立直起，退后了两步，取旁衣帽架上林潇然的单肩包，“恕我——不送。”

他“请”的手势，直指房间大门。

即使再钝的人，也知此刻绝不能在这里多停留半刻。

林潇然猛地推开一脸无所谓的唐立，夺过对方手里的包，连几胡绞在一起的发都没空理会，跌跌撞撞地冲了房门。

一路跑到学校，寝室却空无一人。大概是因为今天周末的缘故，几个舍友都各自去玩了。

林潇然掏手机，登上了个站的微博账号。方一打开，数百条评论和@便蹭蹭了来。

“活动结束这么久了，宵今天怎么还没更啊？”、“坐等宵的见面会repo”、“宵快上号啊”、“给我们讲讲新鲜的唐唐呢！”…………不林潇然所料，平日里最喜在她个站互动的唐立粉都跑来促了。

林潇然丝毫没有在那一串急切之心溢于表的评论上停留。

她直奔个人资料页面，开像换了一张纯黑的图上去，然后返回首页，在输框一字一字地敲：“今天不更了，以后也不了。再见。”

发送的一瞬，林潇然咔哒锁住了手机。

黑屏幕上，一张苍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脸庞模模糊糊地映现来。她动手了屏幕，似乎想要抹去些什么似的，但又旋即闭上了睛，轻轻放了手机。

与此同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角，唐立正着白绵柔浴袍，伫立在窗边俯视着S市。半夜的城市不复再有霓虹车河，只剩数盏街灯还亮着。大块落地玻璃上映了他的影，和他后书桌的一叠文档。

那是十分钟助理送来的节目脚本。

唐立即将在这个叫《就此刻，相吧》明星综艺节目里担任常驻嘉宾，午发布会正是节目首度官宣。节目俗地把男女明星组成CP，安排他们完成各项约会任务，并最终诞生几对满结局。

为了给唐立抬咖，经纪人求爷爷拜给他拉了和一线女明星刘欣容的CP。

尽刘欣容比他大六岁，常年踩着红跟着波浪大卷，和外形偏冷淡的唐立看上去毫不般，经纪人依然拍着脯信誓旦旦：“节目人设团队给你写好， 年小狗，年上冰山御，一定爆！”

静静躺着桌上的那叠文档，正详实记录着如何从让唐立话语表达到穿衣打扮甚至确到一个手势担任好小狗的角。

唐立并没有去翻。

他保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一动不动，脑海里依然是刚才他重复过的那个词。

“通透独立，”一抹自嘲的微笑浮现在唐立嘴角，“ 不过视利行事，随波逐罢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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