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这里是我的酒店

“唐……唐立”，林潇然尝试着开。

浴室门突然打开，披着白浴袍的唐立从里面来，刚好听到了林潇然的喊声。他显然是刚刚沐浴完，脸颊因为气而微微泛红，漉漉的发尾还垂着尚未的珠。

“什么？”唐立一边着发，一边问。

“没……没什么事，”林潇然接，“刚才我看了一圈没发现你，以为你走了。”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一样，唐立停了手中的动作。他把巾随意往肩上一搭，居临地看着缩在被里的林潇然。

“以为我走了？”唐立轻轻一笑，着重在“走”字上顿了一，“这里是我的酒店，大半夜我要走到哪里去？”

说罢，他俯撑住床沿，目光刚好和林潇然的视线齐平。

“倒是这位小，不会是打算在我这里呆到天亮吧？”唐立开。他的尾音微微上扬，甚至透一丝轻快。

这是什么意思？

一凉意从心底浮起，林潇然不自觉地拽了被的一角。

唐立刚才的那句话无论怎么理解，都应该是一句冷冰冰的“逐客令”。尽他面带微笑，但这背后无非就是经典款渣男的基本作——睡完了，你可以走人了。

此时再确认其实并不算理智，也肯定得不到希望听到的回答。但刚从和偶像翻云覆雨的梦中醒来的林潇然，还残存着一丝丝不愿舍弃的侥幸。

她开问，“你……这是让我走吗？”

“不然呢？”

唐立想也没想，抛了三个字的直白反问。他泰然之的姿态，似乎正在昭告天这件事的走向本就该如此。

房间的气氛登时凝固。

一腔怒火噌地涌了上来，直林潇然。对方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和毫不在意的打发，毫无疑问燃了她的愤怒。更让她倍挫折的是，她过往对唐立所抱有的任何想象，被瞬间击溃崩碎，如一地玻璃渣。

林潇然再次开，质问声盖过了风机的嗡嗡声。

“唐先生的意思是，随便睡一个送上门来的妹，不需要知她是谁名谁，睡完扫地门就对了，是吗？”

“棠梨宵。”

唐立掉风机开关，一字一顿地说了上面四个字。“我说过我知你，我等的就是你，”他转过，表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没说错吧？”

没错。

那的确就是林潇然为他建的个站。

大约三年前，林潇然偶然在某原创歌曲选秀节目中看到了唐立，那时候他才刚，却有着新人少见的冷峻气质。一席纯白西装，他独自一人坐在偌大舞台中央自弹自唱。一束追光温柔地笼罩着他，清脆钢琴和醇厚人声互相映衬。

她加了唐立的后援会，开始自学摄影和后期。扛着镜跟过几次线后，她也像其他粉丝一样给唐立开起了个站，日常发发图和抒小作文。

“棠梨宵”，“棠梨”谐音唐立，“宵”字则是林潇然的私心。

“对，是我，那又怎样？”林潇然追问。

唐立掏手机，开微博噼里啪啦地输这四个字，页面切了林潇然个站的首页。

“我相信世上真的有如此通透的人，”唐立随便了几条微博，照着其中转发量多的一条读了来，“他看得懂一切不堪的世俗真相，却又足够聪明不与之同行。他清清明明，像一杯般澄澈——”

唐立没有继续去。

他把手机随便扔回沙发一角，装模作势地拍了两掌。零零落落的掌声回在房间中，挟裹着他毫无诚意的评：“通透，澄澈，真是令人动的描述。”

傻都听得来这句话里的嘲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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