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杀人局（三）

细儿从袖探手来，一只手的价钱，五十两，连仪倒一气，好大的气，够塾师一年的束脩，细儿见她沉默，又上前一步：“虎儿小时候替小挡过歹人一剑，有救命之恩在，婢算哪葱，这才不得不替自个儿打算，也是替二小打算，小一旦发现其中猫腻，必不会姑息，告到主母跟前，一也不顾念姊妹分，真真心寒。”

细儿警告之意很明显了，连仪却听得好笑，阿爹不在，没人庇护，事败真到凤氏面前又如何？

没有人会站在这边。

最后的命运，只能是被押上轿，一只替人受罪的小羔羊。

想起那双无辜圆溜的眸儿，连仪不由微眯起，甚觉痛快。

但细儿这番话，还是惹来连仪注意，一次打量这个平时不显山的丫鬟，收起脸上厉，握住她的手，微笑：“细儿，你贬低自己，五十两银是死，岂能买你忠心，我要你往后供我驱使，谢家送来那箱楼兰聘礼，件件价值连城，随你挑一件儿。”

说罢，吩咐杨柳带细儿去库房。

连仪静静坐在屋中，越发觉得自己英明。

谢家送来那一大台描金箱笼就压在库房，凤氏不屑一顾，如今倒成了她笼络人心的手段。

一盏茶功夫儿，杨柳提灯回来，“那贱人胃大，挑来挑去，把箱翻了几遍，最后挑了样儿玉镯，用帕儿裹怀里，任谁看不来，婢又照您吩咐，叫她多选几样，昭显您笼络之心，她似乎也不好意思了，只拿了样小巧之，叫什么大象……”

杨柳絮絮叨叨一堆，连仪已不耐烦听，那些奇珍异宝送去她不心疼，日后弃无用，又重新回到她手里，当只关心一桩事，“那张纸拿回来了没有？”

杨柳这才从怀里掏来，连仪卷在烛火里，看着它慢慢燃烧殆尽。

杨柳担心：“小不怕细儿这丫存心记在脑里，日后再来威胁您？”

“记脑里的东西，怕什么？”连仪轻嗤，就怕写在纸上才是大忌，“她无非为钱，为，人一旦有了把柄，便如砧板上的鱼儿，还不叫我拿在手心里。”

见小重用细儿，杨柳酸：“细儿不过一个丫鬟，日后要她有何用？”

“我那阿爹一向偏袒，等他回来，见她悔了陆家，嫁了谢行羯，必定要查清楚。你也瞧见了，我那好母亲里只得一个哥儿，能护住我么？”

提起自个儿偏心的阿爹，连仪微微手帕，“细儿是边的丫鬟，到那时，只需买通她，推说贪图谢家富贵，阿爹信不信，早已成了谢行羯的禁，哪还能来说句话儿，是非黑白，全由我了算。再说了，那时家里只剩我一个女儿，阿爹还能把我送去官府不成？”

“且说近的，边那个虎儿力大如虎，不是好糊的，届时上轿前，细儿支开她，一切到渠成了。”

杨柳笑：“小生的一颗玲珑心肝，真叫婢佩服。”

连仪挑一笑。

她也是这么觉得。

……

连谢两家成婚前夜，连仪寻了几，来到阿福屋里，虎儿挑开帘，笑迎她屋，“小刚才还说了，您在娘家最后一夜，铁定睡不着觉，要来寻她说话哩。”

连仪听着暗笑她们还蒙在鼓里，最后一夜她来寻睡觉，可不是为了姊妹说话，而是为了明早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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