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村里窜有关他的传言。

李四走在明若公后，步伐越来越。

传言，他放成。

其实也没什么放不放。

他一个富家公，父亲是江南知名大商贾，姨母还是当今皇上的妃，他不仅富且贵。一般这样大的老爷、公，哪一个没连丛、哪一个没三妻四妾。明若公年岁二十三，可一个妻妾都没有，在如今权贵中，算得上洁自了。而倜傥公逛逛青楼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可他现在……

竟对男人也——

“规矩都知了？”

明若公声。

有病。

李四骂自己。居然觉得那声音依然妙。

今天跟着李大娘来到大宅，李四就被肖家的骆总喊去。李四当时特别张，脑里烘烘的，只记得一门，就见到一个蓄着须、形貌肃穆的人。那人问他住哪？家里有哪些人？多大了？和李大娘什么关系…声律严肃没啥平仄，像衙门审犯人似的，然后就说在家宅中行走要注意的细节并唸这肖家宅邸里，所谓的「规矩」。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李四回。

“懂这意思？”

“懂。”

“说说。”

“一切非合乎礼仪的事别看、别听、别说、别。”

李四答。《论语》，他读过。他觉得，明若公应该把自家的规矩好好重读一遍。

“不对。”

明若转走到李四旁边，似笑非笑纠正，“一切非肖烁同意的事，别看、别听、别说、别。”

李四倒一气。

肖烁，字明若。无论是他的名或字，都有光明灿烂的意思。但，李四全然受不到一丝光明灿烂。

他是在要胁他什么都不能说？

“包接来的事？”

“很好，你很快就学会了。”

明若公称赞。

李四再也忍不去。

“我是公的画工吧？”

“嗯…这还不一定。我毕竟还没看过你画的「人」。”

“我可以的，我现在就——”

“别急，屋后，你有的时间画。”

呃？

李四听见公的话，心松了不只一百斤。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画画？”

明若没答，走了几步停在一间屋前。

早说啊！李四刚刚几乎以为公想对他…差都要逃了！

“就这屋？那咱们快去。”

李四音轻快起来，脚步也是，推门跨。

好别致的屋。

比起跟刚刚前院的枝招展，这屋里装设雅致多了，李四欣赏起来。明若公穿过厅堂，走向侧边一扇小雕拱梁，似乎还有个室，李四跟着走去。

一，薰香即飘散而来，不过灯火微弱了许多。

走了几步，传来声音，奇怪的“嗯嗯啊啊”声音，李四狐疑，走近，仔细看，有个榻，纱帘半敞，可以看见里面有人…一对…男女…？？

僵住。

李四惊慌猛然转疾走，一步、二步，接着双发。

他抬望停在面前明若公：

“公…？”

他颤抖着，提手指着后面的榻，吐不一个字。

明若站着，面对前慌失措的人，悠悠俯说：

“你不是说，能画「人」？”

瞳孔放大。

惊恐如排山倒海而来。

不可能，不可能！

公要画的人，是…是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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