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要不要过去？杵着不过去也太放肆，若过去了……

李四虽然不想但也不敢反抗公，弯着膝盖慢慢跪挪过去。

“近些。”

喔，这词真耳熟。李四犹疑着要不要再挪近，忽然，一个力环住他的右腕。

“啊！”

没有任何防备的李四踉跄跌明若怀里，左手压在明若上。

“对不起！”

李四慌张起，可踩到袜带，又绊倒，慌笨的手抓明若的衣领。李四简直无措，直腰杆想站起时突然僵定。明若公一只手悬在半空，揪着他脸上的面巾。

再次无措。

若动，面巾恐怕会被扯。若不动，公动，面巾还是会落。

这，该如何是好？？

“非常好奇你什么样。”

明若没多理自己敞的衣襟，眸转动，琥珀的双瞳直落李四脸上。

惊，李四双膝一跪，大喊：

“小的不敢污了公的！”

随着话，他倏地俯趴伏在地。

一条棉巾遗留在手中，明若睫搧动。

什么都没看见。

“急什么？”

“因…为，实在不好看！”

李四答。他额着地，双掌捂着脸，齿抖动让气息杂。他想再说些什么。李大娘耳提面命不断代的「故事」不自主脱而：

“前年江南的灾，各地引发了严重瘟疫，我们村里也不能幸免，好多人染病而死。我便是那时得上了怪病，上、脸上满不明疥疮，看了几个大夫也不见好转。后来虽然好不容易治好了，肤却从此留丑陋疤痕。”

李四一气说完。

明若悠悠倾前。

他放棉巾，停在李四耳边送，“可惜了。”

一息飘来。

李四却隐隐发抖。

明若公嘴里虽说可惜，但却听不一丁可惜意味。

或许他还是没法像李大娘那样，把故事说得气回。李四想。

“公，到了。”

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明若整整衣服，缓缓起，车。

伏在地上的李四赶回面巾重新裹上脸，跟上。

走在香池曲桥中，李四珠只敢盯着地板，完全不敢瞅。

他盼望这心惊胆颤，能快停歇。

今个月初，天都还没亮，对街周大媳妇的咒骂声响彻邻里。周大光着，都来不及穿好就被媳妇儿拿着扫帚轰屋外。只听她张大骂，“敢给老娘去沁香苑就不要再回来了！把铁犁都当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当了？”

后来李四听村里人说才知，周大媳妇儿嘴里的「沁香苑」，是青楼，就是这啊！

李四不得不胡思想起来。

“明若公怎么才来呀！”

“这都多久，人家想你了。”

“今个儿还多了个小厮呢！”

莺莺燕燕的嗲声柔语不断扑面而来，还动手动脚，李四简直快无法招架。他闪闪躲躲，依旧被团锦簇推来推去，又要护着面巾，转得都昏了。

他纳闷，她们怎么都不去缠明若公？虽然言语上对明若公很亲，但没一个人敢去碰他。

而姑娘们对李四没有要任何放弃的意思，看他羞赧无所从的模样，调戏起他来。

“小哥来啊，我最能服侍像你这样的小伙了！”

“是呀，别害臊，我保证你今晚快乐如神仙！”

“来来，来我房里呗？”

浪语把李四到边，退无可退、无可奈何。

明若公转而来。

他的步伐依旧轻盈，悠游划破人墙，走向李四。他撩起他面巾上一缕细丝轻吐：

“那可不行，他今晚是我的。”

他的只能望见明若公如樱的双。

呆滞。

那样的，说的是——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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