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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居民楼都没安装应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里，闫林涵只能觉到几步外原源一个模糊的影。

黑暗中，他就听原源的声音异常平静地问：“涵涵，你还记不记得小学三年级的那件事？就是我那篇被疙瘩龙嘲笑了很久的作文，叫什么来着的？‘我的爸爸’还是‘我的妈妈’吧？”

心里疑惑原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闫林涵还是答：“我的爸爸。”

“我就猜凭你那记忆肯定还记得！”原源似乎是笑着叹了一气，“我也还记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语文老师他妈的可真够狠的！她竟然真的把那篇烂作文作为模范作文在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贴了一个学期，整整一个学期啊！就因为这件破事，让我被那些家伙笑话了一个学期。我想我会对读书产生影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也许吧。”

顿了顿，黑暗中，原源从对面抛来一个问题。“但是，涵涵。你知不知我当年为什么会那么？”

这个问题让闫林涵很惊讶，他在思考原源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然而原源似乎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继续：“涵涵，你知不知前段时间原满发生那件事，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让我自己都觉得特别惊讶。那天我一个人在家里绕着屋转了一个午，竟然都没想过给老爸老妈打个电话？等到后来突然听见你们家有了动静，我一个反应就是来找你求救。”

黑暗的楼间，两人相隔不过一米，让他有些慨的叹息声显得无比重。

“涵涵，如果说这世上我能相信谁，我想除了老爸老妈和原满外就是你了。但是要说到‘最’字，那就只能是你。你从小就特别聪明，好像都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住你。我觉得我脑袋里就像被装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不停告诉我‘只要是涵涵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当年你让我背那篇作文，我就认认真真地背，到了考试，我甚至连题目都没瞟一直接就写了，最后才会闹那么个乌龙。

“这次，我这么一走，少说也要两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我倒没什么好心的。唯一只有一个人让我实在是放不心来。你也知我说的是谁。说起原满那丫，从小到大她确实是有些小聪明。但是连我这没什么脑的，也知这世上光只有小聪明是没有用的。就拿这次我当兵的事来说吧，说到底就是‘人’这两个字。

“你看我爸他现在是个镜，对吧？但是涵涵，你肯定不知二十多年前，老他可是连队里了名的狙击王啊！要不是为了在一次演习里救他那个战友他，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小破厂里呢？这是当着你的面，我现在是说破了其实我这次当兵的资格，就是拿老的一双睛换来的

“涵涵以后，原满真的就麻烦你多看着了。那臭丫从小就吃不得亏，又霸但是其实胆不知多小，连个小都怕得要死。从小不是我跟她住一个屋，她一个人都是不敢睡觉的当年她跟你说她会捉蛐蛐，到了最后还不都是我捉的吗”

“涵涵你，你以后”

“原源，不用说了。”闫林涵走过去一把揽住泣不成声的原源，“你放心，我明白。”

几天之后，原源就走了。

他离开的那天是一个工作日，闫林涵和原满都没能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