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类似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血统与生，但要因此苟且偷生。”

云仲璟叹息：“于他而言，至少他还曾经有过一段关于人间的回忆。可旁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卿随环抱着琴，收了臂——

那个少年是不是因为他的琴声想起了故乡，和那段回不去的记忆？

他临终之前，是否还期望最后听一遍来自人间的旋律，见一面遥远的故乡？

可他已被困于囹圄，再无法抵达梦里的天涯。

“都给老让开——”

“喂！拦住他！”

带血之刃从二人间穿过，云仲璟一凛，忙推开方卿随，反手剑挡住来人招式。

那行刺之人是个足八尺的大汉，一云家千机军装扮，额角血窟窿一直拉到角，鲜血淋漓：“云仲璟——你个狗贼！帮着司远那混账——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你还帮着他——你们两个都是不好东西——”

他被上前的几个侍卫一把架住，往后托去。这汉受了伤，自不是几人对手。他边退边骂，满嘴肮脏话语，方卿随微微皱眉，边云仲璟却只是木然。

倏然，一柄利刃破那汉的肚，那人哀嚎一声，魂归西天了。

侍卫把他仍在地上，割颅，另一人对云仲璟抱拳：“将军受惊了。”

云仲璟低应了声，随即侧过去——他掩饰的极好，可方卿随还是看他底一抹痛。

也是，云仲璟将门，从小在军中大，同底士兵不似上级，更似手足。

他们也曾“与同袍”，或是共饮一泽。而如今一场大战，让他们分崩离析，各自走向各自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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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神通关城楼。

星垂于野，戈辽阔无际，冷月挂于山，一层银辉倾泻而。

方卿随来时，便见云仲璟正背着自己，俯瞰那无垠山河。似听闻脚步声，后者转过来，底光芒微动。方卿随怦怦动几，但不等说话，云仲璟忽然信步上前，将他抱怀中。

“卿随。”

云仲璟吻着他的，柔声：“族今晚暂退兵三里之外，是件好事。”

“确实是好事。”方卿随环住他的背，倚他实膛：“但你叫我来城楼便是说这件事？”

云仲璟闻言不语，忽然向后退一步，两手扶住他的肩，珍而重之：“是，也不是。”

这双瞳孔曾揽尽大漠无垠与玉京繁华，如今只倒影着一人影，也好似天地乾坤间只容得这一人影。

而方卿随关于神通关的最后一也停留在了这双瞳孔前。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前景象渐渐染上一层黑，他向前一步，扶住额，栽云仲璟怀中。云仲璟神微沉，吻了吻他的红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