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去君之恒。

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

而离彼不祥些！”

一日鏖战，将士皆是心疲乏，班之后，守城官兵倚靠着墙小憩。云仲璟坐于人群间，屈一条，手肘支在膝盖上，撑凝思。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不可以讬些。”

一曲招魂和着战火飘旋于空。云仲璟抬起，走到城墙边，恍惚间看到了方卿随赤脚而立的模样。

沧浪之濯其襟，他亦转冲看向他：

“有人的亡魂找不到归途了。我在为他们引路——”

他指向远方，一条蜿蜒河上，千万盏引魂灯顺而。彼岸曼珠沙华如血般怒放，每多一盏便绽开一朵。

突然，云仲璟前闪过无数段影像，似观走灯般穿梭而过——

乡中孩童的嬉闹，房烛夜的鸳鸯颈，抑或是大漠孤烟中执杯相撞……

这一段段活生生的记忆，压得他近乎要不过气来。他捂住，五指攥前锁甲，指尖鲜血。

楼爆发一阵悲恸大哭——不知又是谁离他们而去。

被围困的人不革裹尸，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场短暂地告别，和一簇熊熊烈火。

如果其余人有幸逃，会将他们生前遗予亲属，若是城中无人生还，那他们的前尘过往将就此尘封于黄沙间，难再见天日。

“还有多少人……”

云仲璟嗓音喑哑，几个时辰不曾开，令他一时有些找不着音调。

“回将军……”副将跪在他边：“不足……三千……”

这三千里还有无数伤病者，莫说遇敌，连基本的走路都成难事。

云仲璟神木然：“凝血石呢？”

“没，没有了……”副将咬着牙，泪涌上眶：

“属恳请将军！将那石雕上的凝血石拿来——”

云仲璟偏过，回以一苦笑：“没用的，当时修建那石雕时，就对里面的凝血石了极好的保护，现在去拿本没机会。如果现在再去调兵，只会削弱城防御。”

“那我们便只能等死吗？”

副将一拍膛，泪涌，顺着刚毅的面曲线落颌胡须间：“为什么飞沙岭不派人增援！”

“因为时间不够。”

云仲璟摇了摇：“运输凝血石从江州到飞沙岭至少需要三日，飞沙岭到神通关至少需要六日。”

“果真是那司远害了我们！”副将目眦尽裂，悲恸：“他害我们仙族失守浑沌川三城，如今神通关也因他危在旦夕。”

云仲璟沉默，片刻：

“此事亦有我过错。我想说……到了玉京我必然革职以谢罪，可是就算我辞去官职，又有什么用呢？”

骄半挂于天际，即将隐山后。刺日光笼罩了天地，腐尸腥臭弥漫于鼻，城血成河，城上青石砖为黑红血迹浸。

他闭上，受着神通关最后的烈：

“我依然换不回死去将士的命和山河无恙。”

副将双颤抖，抬间，对面那大躯业已远去——他重新步人群间，一剑伤横劈于他背上，鲜血濡衣，姿却依旧。

蓦然间，远方传来号角声。黑骑踏血而来，旌旗上一只凶兽穷奇迎风猎猎。

城战鼓重擂，烽烟再燃。所有人都看向云仲璟，而那人忽的嵌于剑上已是无的凝血石，石噼里啪啦墙，坠尘中，他亦举起手中剑，音调振振昂：

“我不瞒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没有凝血石。人手也不够，可能一瞬就是死亡。但是我们是军人！生则护山河，死当为家国！不论如何，我不会降，而你们……是否又愿最后与我再战一场？若要放弃者，现在站来！”

话音落，无一人列。

那些将士或是上负伤，或是臂上被划了一血窟窿。

一群残兵损将，拿什么和对方兵比？

可一群底燃着命为信念与尊严烈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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